第18章 做学生难,做医学生更难(2/2)
与此同时,校方雷厉风行將参与论坛造谣的几名帮凶一併开除
几人灰头土脸地拖著行李箱滚回了家。
除他们外,警方在调查过程中,意外发现陈鹤的堂哥竟是三年前轰动一时的"天穹"网络攻击案从犯。
这个曾跟其他人一起黑进上市公司系统、造成几亿损失的恶臭黑客,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因为堂弟的校园暴力案暴露行踪。
当刑警在机场將他抓获时,办案人员都忍不住感嘆这次真是"买一送一"的大收穫。
两个月后,陈鹤站在被告席上面如死灰。
监控录像、目击证人证言、伤情鑑定报告等证据接连呈上,法官当庭宣判其故意杀人未遂罪名成立,加上造谣誹谤,判处有期徒刑九年。
至此这事彻底翻篇。
当然这都是后话,眼下顾见川面临著去心理诊所的艰难处境。
诊室。
医生推了推眼镜,观察著对面的年轻男子。
顾见川双手抱臂,身体微微后仰,整个人都散发著抗拒的气息。
每当诊室外的走廊传来脚步声,他的目光就会不自觉地飘向门口。
"顾先生看起来有些紧张?"
医生尝试著打开话题。
回应她的只有沉默。
几次尝试后,医生注意到顾见川又一次望向门口的眼神里藏著期待。
她忽然明白了什么,调整了问询方向。
"今天陪你来就诊的那位,是你最好的朋友吗?"
"是我爱人。"
顾见川回答完,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些。
医生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变化。
在这个快餐式恋爱的时代,会郑重其事地用"爱人"这个称呼的年轻人实在少见。
心理诊室里的气氛渐渐缓和。
医生微笑著继续引导:
"能详细说说你们相识的过程吗?"
顾见川的指尖轻轻动了动,眼神柔和下来:
"我们在小区里一见钟情。"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
"不过那时候我们都没意识到。"
医生握著钢笔的手微微一顿,在病历本上写下"认知偏差?"几个字,又默默划掉。
她轻咳一声转移话题:
"可以聊聊你们平时的相处模式吗?"
令她意外的是,在问诊时惜字如金的顾见川,谈起言斐健谈了不少。
从日常起居到周末约会,顾见川的描述细致入微。
可一旦话题转回病情,他又恢復成那个沉默的蚌壳。
经验丰富的医生適时调整策略,取出一套心理测评量表:
"我们先做个小测试好吗?"
待顾见川开始答题,她轻轻带上门来到接待区。
言斐立即站起身,眼中写满关切。
医生示意他坐下,拿出记录本:
"能说说您这段时间跟他在一起,观察到的具体情况吗?"
"最初和他交流时,他经常需要很长的反应时间。"
言斐回忆道。
"紧张时手指会不受控制地颤抖,嘴唇也会泛白。"
"刚开始可以一整天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对外界兴趣缺缺。"
说到这里,言斐的神情渐渐舒展:
"不过这些症状在我们熟悉后改善很多。现在他会主动表达需求,甚至变得有些......"
想到这,他忍不住轻笑。
"有些话癆。整个人的精神状態也明朗了不少。"
医生快速记录著这些重要信息,在"社交功能改善"一栏打了个勾。
透过半开的门缝,她看到顾见川正偷偷朝外张望,在对上言斐视线时又慌忙低头继续做题。
医生合上病历本,神情认真而温和:
"根据您描述的症状和家族病史来看,顾先生確实存在一定的心理障碍。”
“这种病症往往具有遗传倾向,而他多年来未经系统治疗,长期压抑自我,按理说病情应该会持续恶化。"
她停顿片刻,继续道:
"但他很幸运,遇见了您。”
“近期表现的社交意愿增强、情绪稳定都说明他在逐步建立积极的心理反馈机制。”
“如果一直保持这个趋势,病情是可控的。"
说到这,她的语气转为郑重:
"不过我必须如实相告,心理疾病的治疗就像在暴风雨中航行。”
“病情反覆时,对陪伴者的耐心和精力都是极大的考验。"
她轻轻嘆了口气。
"很多家属都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身心俱疲。"
"而在心理治疗中,药物只是辅助,真正的良药是爱与陪伴。"
言斐顺著医生的目光望去,看向室內的顾见川。
唇角微扬:
"从决定和他在一起的那天起,我就做好了终身陪他对抗病魔的准备。"
"您有这样的思想,他真的很幸运。"
诊室內,顾见川已经完成了整套评估量表。
医生仔细翻阅著他的答卷,在scl-90量表的"敌对"和"偏执"两个维度上做了重点標记。
"根据初步评估,顾先生您的表现符合双相情感障碍的临床特徵,具体表现为中度抑鬱发作伴隨轻至中度躁狂症状。"
她推了推眼镜,继续专业地分析:
"此外,您还存在轻微的关係妄想倾向,这在您家族精神病史中也有体现。”
“不过目前社会功能保持较好,这要归功於您建立的安全型依恋关係。"
她说的这些,顾见川不怎么了解,开口直接问出最关心的问题。
“我的病严重吗?妄想症会伤害到我爱人吗?”
医生温和地放下钢笔:
"目前都还好,属於可控范围。"
她特意放慢语速。
"只要坚持治疗,配合药物干预,预后会很乐观。"
顾见川紧绷的肩膀终於鬆懈下来。
取药时,他盯著氟西汀铝箔板上的小凹槽看了许久,突然觉得这些药片也没那么討厌了。
回到家,言斐把药盒整齐地码在茶几上。
窗外夕阳正好,橙红色的余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洒进来,给言斐的侧脸镀了层金边。
他微垂的睫毛在光晕中投下细密的阴影,鼻樑的线条被勾勒得格外分明,连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都染上了温暖的色泽。
顾见川突然涌起一股巨大的幸福感。
那种感觉让他的四肢就像泡在暖洋洋的太阳里,连指尖都酥酥麻麻的。
他甚至能闻到对方毛衣上淡淡的洗衣液香气。
是初雪般乾净的铃兰香。
某个期待已久的衝动在此时再次冒了出来。
他喉结动了动,不自觉地往言斐那边挪了半寸。
"阿斐。"
"嗯?"
正在整理病歷的言斐回过头,猝不及防对上一双亮得出奇的眼睛。
"我这里有个老公,你要吗?"
???
“说人话。”
言斐眯起眼睛。
“嫁给你吧,不,嫁给我吧。”
顾见川忙把出口的错话改掉,同时双膝跪地。
言斐左右看了看,觉得差了点什么,开口。
“就没了?”
他的戒指呢?
“戒指的话,你能不能先支我一点钱,我去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