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物理,事物本身的道理(1/2)
士气如燎原之火,在顾见川归来的那一刻被彻底点燃。
先前还如浮萍般无依的將士们,此刻眼中都燃起了灼人的战意。
他们握紧兵器的手不再颤抖,挺直的脊背仿佛能撑起整片苍穹——
他们想证明给顾见川看,將军亲手带出来的飞虎军,从来都不是孬种!
顾见川的伤势不容乐观。
脚踝处的伤好了很多,可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精心调製的金疮药都压不住那股钻心的疼。
但他还是执意登上了指挥战车,苍白的面容在玄铁鎧甲映衬下更显病色,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"將军......"
蒙业还想再劝。
"无妨。"
顾见川摆手,目光扫过城下列阵的十二万大军。
"我的兵在拼命,我岂能躺著?"
战鼓擂响时,言斐默默递来一个酒囊。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想起雪夜里那个"踏平四海"的约定。
烈酒入喉,顾见川突然將酒囊高高举起:
"今日——"
"饮匈奴血!"
十二万人齐声怒吼,声浪震得城头积雪簌簌落下。
他亲自训练出来的重骑兵如尖刀般撕开敌阵左翼,卫滔的弓弩手在雪谷间织出死亡箭网。
双方都在拼命廝杀,无一人后退。
夕阳西沉时,雪原已是一片赤红。
迦南的弯刀在夕阳下泛著血光,他死死盯著战车上那个挺拔的身影,几乎要將牙咬碎:
"一群废物!这样都能让他活著回来!"
匈奴很猛,但飞虎军也不是吃素的。
战事很快陷入胶著。
飞虎军的重骑兵三次衝破匈奴军阵,又被潮水般的敌军逼退。
卫滔的弓弩手射空了六个箭囊,雪谷里插满羽箭的尸体堆成了小山。
第一夜,双方在火把照耀下继续廝杀;
第二日,鲜血融化了方圆十里的积雪;
第三夜,连战马都开始口吐白沫。
直到第七个黄昏,匈奴的牛角號突然变了调子——
那是撤退的信號。
迦南不甘地望著近在咫尺的城墙,他们的粮草快要耗尽,箭矢所剩无几,连伤兵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"撤!"
这个命令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"现在想走?"
顾见川冷笑,染血的令旗重重挥下。
"飞虎军,追!"
早已埋伏在退路上的蒙业率军杀出,把一眾匈奴残兵被堵在冰河畔。
困兽犹斗的迦南亲自断后,却被言斐一箭射落头盔。
当这个不可一世的匈奴大將狼狈渡河时,冰层下的血水已经浓得化不开。
战后清点,雪原上留下了四万多具匈奴尸体。
这一仗打完,两年內,匈奴再也无法发动如此大规模的战役。
倖存的飞虎军將士们互相搀扶著,突然有人唱起了军歌。
起初只是零星几声,很快便匯成洪流——
"岂曰无衣?与子同袍......"
顾见川拄著拐杖靠在战车边,望著言斐被军医包扎的背影。
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远方的群山之外——
那里有他们约定要一起征服的辽阔疆土。
待包扎完毕,顾见川一瘸一拐地挪到言斐身旁:
"伤口又裂开了吧?让你別上战场偏不听。"
他语气虽责备,眼中却带著藏不住的关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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