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受伤(1/2)
这一刻,所有的试探与猜忌都化作了无声的信任。
顾见川望著言斐,心中泛起异样的触动。
这个夜晚,他怕是永生难忘——
作为统帅守护边疆、在下属面前无比强大的他,竟也有被人守护的一天。
"我们必须立刻离开。"
言斐牵来一匹未受伤的战马。
"这支恐怕只是匈奴的先头部队,大队人马很快会追来。"
他道了句"得罪",便不由分说地將顾见川打横抱起。
顾见川还未来得及反应,人下一秒已被稳稳安置在马背上。
看著言斐稍显瘦弱的身板,他表情有些彆扭。
言斐动作迅捷地返回屋內,仔细抹去所有可能暴露顾见川伤势的痕跡。
雪地上的血跡被新雪覆盖,打斗的痕跡被刻意扰乱,最后连屋內的药瓶布条都收拾得一乾二净。
"走!"
他翻身上马,一手揽住顾见川的腰身稳住他的身形,一手抖开韁绳。
战马嘶鸣一声,载著两人冲向茫茫雪夜。
马蹄声如雷般逼近村庄时,言斐二人早已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。
为首的匈奴万夫长翻身下马,蹲身检查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,指尖抚过那些乾净利落的致命伤,脸色愈发阴沉。
"一人所为。"
他缓缓起身,皮甲在寒风中咔咔作响,"好快的刀。"
副將凑近低语:"会不会是顾见川?"
"除了他,这鬼地方还有谁能......"
万夫长突然顿住,眯眼望向雪地上一串模糊的足跡.
"传令!全军搜索!取顾见川首级者,赏千金,封万骑长!"
重赏令下,原本被尸体震慑的匈奴骑兵们顿时躁动起来。
弯刀出鞘的錚鸣此起彼伏,数百铁骑沿著尚未被大雪完全掩盖的蹄印狂追而去。
而此时三十里外,命运正展现它残酷的仁慈——
鹅毛大雪突然倾泻而下,转眼便將二人留下的痕跡抹得乾乾净净。
言斐勒住韁绳回头望去,来时路已与天地同白。
"看来老天.还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....."
他刚鬆了半口气,突然感觉怀中身躯不正常地发烫。
顾见川滚烫的额头重重抵在他肩头,灼热的呼吸喷在他颈间,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"见鬼!"
言斐探向对方滚烫的额头,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心头一紧。
伤口,终究还是化脓了。
“.......”
在古代恶劣的医疗条件下,持续高烧无疑是致命的。
言斐不得不暂停赶路,寻了处隱蔽的山洞暂时安置。
顾见川此时已烧得神志不清,苍白的脸上泛著不自然的潮红,整个人像块烙铁般滚烫。
言斐取出隨身携带的退热药餵下,却收效甚微。
眼见顾见川的衣衫已被汗水浸透,呼吸越发急促,他不得不採取更极端的降温方式——
用洞外的积雪將人围住。这法子虽略显粗暴,但总算让体温降了些许。
"冷......"
顾见川突然开始发抖,无意识地呢喃著。
言斐看著空荡的山洞和外面茫茫雪原,一咬牙脱下外袍,將人紧紧搂入怀中。
"但愿醒来別治我个褻瀆之罪。"
言斐暗自吐槽一句。
怀中的人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往他怀里钻,滚烫的额头抵在他颈间,呼吸渐渐平稳。
001很想说,他没准巴不得这么做。
但想到这个世界的男主好像还没开窍,又闭嘴了。
算了,他当个安静的吃瓜群眾吧。
001变出一块西瓜,嗷呜一口咬了上去。
顾见川在言斐温暖的怀抱中沉沉睡去。
恍惚间,他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最安全的港湾,二十多年来第一次睡得如此安稳。
这一夜,言斐过得实在煎熬。
怀中人睡得安稳,他却不得不强打精神。
每隔片刻就要探向顾见川的额头,確认那要命的温度是否又攀上来。
洞外风雪呜咽,让他不由想起那些生死未卜的弟兄们——
雪崩之下,能活下来几人?
如今匈奴四处搜捕,他更不可能回头寻人。
"但愿...能活下一半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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