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委以重任（2/2）
正好到来年春天——万物復甦成长的季节。
倒也算不上刁难人。
言斐从容接过文书："正合我意。"
要在顾见川的势力中站稳脚跟，言斐十分清楚自己必须展现足够的价值。
虽然重建工作千头万绪，但对有过类似经验的言斐来说並非难事。
他连夜勘察全城，次日黎明时分便擬定了详尽的復兴计划。
"首要任务是稳定民心。"
言斐在军事会议上铺开竹简。
"我已命人开仓放粮，在四个城门设立粥棚。同时颁布安民告示，宣布免除本年赋税。"
顾见川微微頷首：
"第二步？"
"以工代賑。"
言斐指向地图上的铁矿標记。
"我已將难民编为三组：青壮年负责修復铁矿，妇女老弱参与城內重建。不仅管饭，还发放工钱。"
卫滔忍不住插话：
"现在城內粮食吃紧，哪来这么多银钱？"
言斐露出成竹在胸的微笑：
"这就是第三步——改进冶炼技术。"
他取出一捲图纸。
"这是新式水排鼓风炉，能提升三成炼铁效率。”
“据我所知东边的东元军今年粮食丰收不少，我们可以用精铁跟对方换取粮餉。"
东元军统帅诸起，是夏朝赫赫有名的边关老將。
这位铁血將军一生镇守长白山，数十年如一日地与金人浴血奋战，用一身伤痕换来了东北边境的安寧。
可惜天不遂人愿。
三皇子登基后，为求一时安稳，竟与金人签订了一系列丧权辱国的条约。
消息传到边关那日，诸起將军独自在城楼上站了一整夜。
翌日清晨，这位为夏朝征战半生的老將默默解下佩剑，脱下鎧甲，只带著一个简单的行囊便归隱山林。
临走时，他只留下一句话：
"老夫可以流血，但不能眼睁睁看著將士们用性命换来的疆土被拱手让人。"
东元军与顾见川的飞虎军比邻而驻，多年来守望相助。
两军將士常在边境集市把酒言欢，彼此间有著过命的交情。
上次禹城告急时，顾见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向东元军求援。
可惜当时东元军自己也深陷战火......
蒙业听罢眼前一亮："如此一来，不仅能自给自足，还能......"
"还能打造更多兵器鎧甲。"
言斐接过话头。
顾见川接过图纸仔细端详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上面精细的构造图。
虽然对冶炼之术不甚精通，但图纸上严谨的布局和言斐胸有成竹的神情，让他莫名觉得这个方案必定可行。
"这个水排鼓风炉的构想，是你独创的？"
顾见川抬眼问道，目光中带著几分探究。
言斐唇角微扬：
"正是。幼时我便痴迷於这些机巧之术，常常独自钻研。"
言斐这么说，自然是不怕顾见川去查他的。
原主为了防止被继母算计，过去常年深居简出，就连府中下人都难窥其真貌。
想要查证他的过往，怕是比登天还难。
顾见川闻言轻笑一声，將图纸小心捲起。
"三日后我要看到第一座炉子立起来。需要什么，儘管找蒙业调配。"
言斐接过图纸，从容行礼：
"定不负將军所託。"
转身时，他的目光扫过校场上正在操练的士兵。
寒冽的秋风里，眾士兵仍在苦练。
只为了保家卫国。
言斐原地注视片刻，后迅速转身离去。
等待著他的事情，还有很多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