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 他叫什么?(2/2)
她把张大爷的屋子收拾了一遍,擦了窗户,拖了地,把那些积了灰的角落都清理乾净。
张大爷坐在沙发上,看著她忙来忙去,时不时说一句“歇会儿吧”。
走的时候,天快黑了。
小刘站在门口,回过头。
“张大爷,明天我再来。
药別忘了吃。”
张大爷拄著拐杖站在门里,点了点头。
小刘下楼,骑上电动车,往城里走。
骑出去很远,她回过头,还能看见三楼那扇窗户亮著灯。
昏黄的,在夜色里一晃一晃的。
第二天一早,民政局的电话响了。
接线员小周刚上班,电话就打了进来。
他拿起来,听了几句,愣住了。
“您说,什么政策?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激动。
“就是那个『家庭养老床位』!
我父亲在汉东,有人每天上门照顾他!
我昨天视频看见了,那个姑娘给他量血压,给他送鸡汤,帮他收拾屋子!
我父亲三年没喝过家里燉的鸡汤了!”
小周握著电话,听著。
“同志,我想问一下,这个政策能不能推广?
我在上海,这边好多老人也是独居。
要是有这样的服务,多少子女能放心啊!”
小周沉默了两秒。
“同志,您的意见我记下了。
我马上向上反映。”
电话那头说。
“好,好。
谢谢你们。
谢谢那个小刘姑娘。”
掛了电话,小周坐在那里,看著记录本上那几行字。
“张某某,男,76岁,独居,儿子在上海。
要求推广『家庭养老床位』政策。”
他把那页纸撕下来,站起来,往局长办公室走去。
三天后,那份记录出现在林惟民桌上。
和记录一起的,还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老人和一个姑娘,老人坐在沙发上,姑娘蹲在他旁边,手里拿著一个血压计。
两个人都没看镜头,但都在笑。
照片背后写了一行字。
“张大爷和小刘。”
林惟民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拿起笔,在记录上批了一句话。
“养老的事,要让更多人知道。
这个儿子说得对,好的政策,应该让更多的人都知道。”
养老的事议完,林惟民在报告上批了那句话,让办公厅印发下去。
一周后,教育厅送来一份材料。
材料很厚,封面写著:关於学习京州技师学院办学经验的报告。
林惟民翻了翻,目光停在一行字上——该校毕业生就业率连续五年百分之九十八以上,企业抢著要,供不应求。
他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教育厅长。
“这个学校你去过吗?”
教育厅长点了点头。
“去过。上个月刚去调研。”
林惟民把材料放下。
“说说他们怎么搞的?”
教育厅长往前探了探身子。
“林书记,这个学校有点特別。
不是硬体特別,他们的设备比不上市里那些重点职校。
也不是师资特別,老师大多是厂里退下来的老技师。
但他们有一点做得特別好。”
“他们真把学生当自己孩子。”
林惟民看著他。
教育厅长继续说。
“我调研那天,刚好赶上学生实习。
一个孩子操作工具机出了点差错,零件废了,蹲在地上哭。
他师傅走过去,没骂他,蹲下来跟他一起看那个废件,看了半天,说,你看,错在这儿。
下次记住就行了。”
“中午在食堂吃饭,校长端著盘子跟学生坐一块儿。
有学生跟他抱怨食堂的菜不好吃,他说,行,我回头跟后勤说。
有学生说想换个专业,他说,你考虑清楚了?
考虑清楚了我帮你协调。”
“吃完饭出来,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。
看见几个学生围著他,嘰嘰喳喳说话,他就那么听著,脸上一直带著笑。”
教育厅长停下来。
“林书记,我干教育这么多年,见过不少校长。
有的讲起话来一套一套的,但学生见了他绕著走。
这个校长不一样。
学生见了他,是往跟前凑。”
林惟民靠在椅背上安静的听著。
“他叫什么?”
教育厅长说。
“姓孟,孟庆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