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 大喇叭炸了,便衣懵了(2/2)
杨林松点了下头:
“带两个民兵,插到便衣和大队部中间。你在鬼市那套,耍赖、撒泼、拖时间,全使出来。堵死后院方向,给阿三开车打掩护。”
黑皮嘴角咧了一下,分不清是笑还是疼。
“得嘞。”
转身就出门,脚步带风,伤臂垂著,可走路的架势半点不含糊。
杨林松再转向周铁山:“周叔,你带几个民兵守前院。便衣要是硬闯,你顶著。”
周铁山点头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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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口已经乱成一锅粥,二十多號村妇把七个便衣围在正中间,白布条在雪地里晃得人眼晕。
一个便衣想从侧面绕过人堆,往大队部摸。
黑皮从斜刺里插上去,用伤肩迎面一贴,绷带上的血蹭在对方灰棉袄上,接著往地上一坐。
“打人了!”嗓子扯得跟杀猪似的。
五六个村妇立马围过来,七嘴八舌炸开了:
“你们省城来的打人啊?”
“伤號都打!”
“没王法了!”
便衣进退不得,脸涨得跟猪肝似的,枪管子杵在半空,不知道该指哪儿。
七条枪,愣是被一群老娘们缠死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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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院。
阿三踩下油门,吉普车闷声往土沟里钻,轮胎碾著冻土的声响,全被村口的嚎叫声盖得严严实实。
车尾消失在沟沿底下,连个烟都没冒。
杨林松站在后门口,確认车影没了,转头看向沈雨溪和老刘头,啥也没说。
沈雨溪把怀里的日军文件压紧,铅笔別进兜里。
老刘头拎上工具箱,里头的铁丝和钳子磕碰出轻响。
两人从后院贴著墙根出去,猫著腰三步並两步,一头扎进后山的红松林。
雪还在下,脚印很快就被新雪盖得乾乾净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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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林松关上后门进屋,屋里就剩他,还有值班室角落里缩著的杨大柱。
那怂货把脑袋埋在膝盖里,浑身哆嗦个没完,一个字都不敢蹦。
杨林松没理他,转身去了后院杂物间。
他掀开破筐和烂萝卜,拉开暗门,顺著梯子下了菜窖。
底下阴冷潮湿,陈远山蹲在角落,锄头横在膝盖上。
两个便衣被五花大绑塞在墙根底下,嘴里堵著棉絮,眼珠子直转。
“外头乱了。”
杨林松蹲下来,声音压得只有他俩能听见。
“两个半钟头內,不管上头闹成啥样,你看死这两人,一个字都不能让他们蹦出来。”
陈远山没吭声,把锄头从膝盖上提起来,往泥地上狠狠磕了一下。
嘭!
闷响在窖底弹了一圈。
墙根底下的矮壮汉子正拿后背蹭绑带,想鬆动鬆动。
这声响一落,他整个人立马钉在原地,脖子缩进肩膀里,不敢动了。
杨林松看了陈远山一眼。
这在深山里活了八年的主,心比冻土还硬。
他爬上梯子,盖好暗门,把破筐和烂萝卜码回原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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熊神洞,核心库。
手电光柱打在那扇暗红色的铁门上。
沈雨溪站在门口,呼吸压得浅浅的,额头渗著细汗。
老刘头蹲在门框內侧,从工具包里掏出几根细铁丝,都是从大队部杂物间拿的,不粗不细,刚好合用。
两根粗手指头捏著铁丝头,往门框內侧的石缝里塞,铁丝贴著石壁往上走,横过门槛,猫腰一绕,另一头扎进对面碎石堆底下。
老刘头手指头又粗又硬,关节上全是茧子。
可缠起铁丝来麻溜得很,一圈一拧,紧实服帖。
沈雨溪把手电往门框上照了照,低声说:
“再高点。”
老刘头往上挪了半寸,把铁丝拧死,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两人对视一眼,老刘头嘴角往上牵了一下。
不是笑,是心里有数。
“郑少华推开门,脚下绊著东西,低头瞅的那几秒,够了。”
沈雨溪点点头,起身转头就走。
“咱们得马上回去,不知道赶不赶得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