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你放不下楚妘?(2/2)
圣上站起身来,宽大的龙椅衬得他身量格外矮小:“朕不知这首诗的意思,诸位爱卿可否为朕解释一二。”
朝臣们都跪了下来:“臣惶恐。”
圣上懵懵懂懂,走到太后身边:“母后,他们为何惶恐?”
太后的眼神审视著所有人:“因为他们心里有鬼。”
朝臣们再次齐声叩头:“臣惶恐。”
这对母子之间的对话,打破了僵局。
拋却与漕运有利益勾结的朝臣,许多拥护圣上正统的朝臣也都同意了太后整治漕运的打算。
朝堂过后,太后单独召见了楚妘:“哀家倒不知道,谢將军什么时候有了吟诗作对的本事。”
她说的不仅是楚妘教给圣上那首诗,也是在探春宴上,她隨口一吟,便让秦迁修了三个月闭口禪的事。
楚妘早想好了法子:“都是些玩乐巧技,从前臣跟著楚太傅读书,学了些皮毛,不是什么好句。至於教圣上的那首诗,也不过是从江州传来的,臣觉得朗朗上口,便隨口一吟,没想到圣上过耳不忘,竟在朝堂上问了出来。”
楚妘的话漏洞百出,不过太后也不是真的要细究。
对於她来说,整治漕运,趁机排除异己的时机到了,天时地利人和,哪怕许多朝臣是因为圣上才同意的,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关係。
圣上是个乖孩子。
太后道:“说起楚太傅,哀家倒想起一件旧事。哀家曾替你和楚太傅之女赐婚,后面为何没成呢?”
楚妘呼吸一窒:“楚太傅仙逝,楚小姐要为他守孝三年,恰逢臣要上战场,抵御朔漠,就此错开,辜负了太后娘娘的心意。”
太后道:“那你可知,此次漕运贪污案爆出来,是由楚小姐状告夫家而起。”
楚妘知道这个女人的可怕之处,探春宴上与秦迁的爭执算不了什么,她可以糊弄过去。但漕运事关重大,楚妘绝对不能自作聪明,否则弄巧成拙。
楚妘顺势承认:“臣知道,楚太傅曾教导过臣,臣又与楚小姐一同长大,她遭此劫难,臣实在掛心。恳请太后娘娘派臣前去江州,协助钦差整治漕运。”
太后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:“你放不下楚妘?哪怕她已嫁为人妇?”
楚妘十分意外,谢照深会放不下她吗?
是放不下对她的怨懟吧。
不然也不可能千里迢迢,带伤也要去江州看她的笑话。
楚妘在心里微微嘆气,为著能去江州,她说了一句:“放不下。”
太后轻笑一声,带著嘲讽的意味,说了句:“你们都还年轻。”
楚妘有些摸不著头脑,好在太后道:“哀家任命你为钦差,將运河上所有藏污纳垢的地方,都给哀家翻出来,你可能做到?”
这是意外之喜,楚妘当即道:“谢太后,臣定不辱使命!”
楚妘缓缓退下,全然不知她走后,从屏风后走出一个脸色煞白如雪的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