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我那些嫁妆,怎么都变成假的了?(2/2)
孟夫人不紧不慢道:“许是下面人手脚不乾净,偷偷换了也未可知。”
谢照深上前一步,浑身气势倍增:“摘星,僕从杂役偷盗主人物什,按律该当何罪?”
摘星不知为何,小声道:“按律,轻则杖责下牢,重则流放砍头。”
谢照深嫌弃地看了摘星一眼,觉得她畏畏缩缩的样子拉低了自己的气场:“婆母可听到了?既然下面人手脚不乾净,便送去官府罢。”
此言一出,伺候在孟夫人身边的侍女嬤嬤都有些紧张,毕竟她们或多或少都参与了调换少夫人的嫁妆,那些真品,就藏在夫人的私库里。
孟夫人道:“你不管家,哪里知道管家的辛苦,我若是把她们都送去官府,一来有损孟府声誉,二来人都走了,谁去干活呢?”
谢照深敏锐地察觉到孟夫人话语里的底气,稍微一想,便明白了她怕是已经知道了,“谢照深”不会来江州的消息。
他先是看了眼屋內的僕妇,估算了一下,虽然他最近天天健身,可楚妘孱弱的底子摆在这里,一对多,还带著摘星这个拖油瓶。
硬碰硬,可討不了什么好处。
谢照深收敛了怒火:“婆母执掌管家权,难道就任由下面人偷窃我的嫁妆?”
似乎就等他这句话,孟夫人坐直了身子:“我年纪大了,身子不好,有些时候帐算不明白,底下人也糊弄我。你还年轻,又饱读诗书,这管家权交到你手里,我也能安心,整个孟府都是你的,你还计较那些嫁妆作甚?
“哦?”谢照深挑了挑眉:“管家权有什么用?”
李嬤嬤阴阳怪气道:“果真是闺阁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小姐,连这都不懂。若能执掌中馈,全府上下奴僕皆听你的调遣,车马器物都由你调度,女眷子息也由你管教。”
多少宅门中的婆媳、妯娌,为了管家权斗的急赤白脸,家宅不寧,眼下孟夫人主动提及,仿佛是天大的恩赐。
谢照深摸著下巴:“那我可以隨便拿孟府的钱吗?”
孟夫人脸色有一瞬僵硬:“自然不是,进出皆有定数。”
谢照深又问:“那我可以隨意售卖府上田地房產、商铺车马吗?”
孟夫人攥紧了帕子:“自然不能,砖瓦农田,一草一木,皆是孟府家產。”
谢照深看了眼刘嬤嬤,再问:“那我可以隨心发卖府上妾室通房、奴僕杂役吗?”
孟夫人又摇头:“妾室通房,皆要爷们同意,奴僕杂役若犯大错,得自个主子来处置。”
谢照深轻笑一声:“那这执掌中馈有什么用?不就是管家婆吗?”
“你!”孟夫人心头一怒,这话岂不是在骂她是个管事婆。
“哦,不对,跟管事婆还不一样。”谢照深刻意卖了个关子。
“管事婆做得不痛快了还可以出府,这宅门主母想撂挑子不干,可没那么容易离开。”
“不敬婆母,你成何体统!”
孟夫人突然用力拍响桌子,气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当初她费尽心机,才从婆母手中接过这管事权,多年来虽因此操劳成疾,耗尽心血,却代表了她在府中说一不二的权利,怎么到了谢照深嘴里,她连管事婆都不如了?
谢照深方才还挑衅的眼神忽然又变了:“婆母別生气呀,您年纪大了身子不好,我肯定要体谅您的,这管家权,我就勉为其难收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