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龙王爷的心情不太好(1/2)
东海的海水今天有些浑浊,大概是因为龙王爷的心情不太好。
敖广刚从南天门下来,那一身朝服都还没来得及换,满脑子都是刚才在凌霄宝殿上受的鸟气。玉帝那个老斯,借著这次蟠桃会之前的述职,又明里暗里地点拨四海龙族要“懂事”,说白了就是嫌进贡的珍珠不够圆,珊瑚不够红。
“懂事?我还要怎么懂事?”
敖广一边往水晶宫降落,一边黑著脸扯下头顶的冕旒,隨手扔给身后的龟丞相,“这四海都快被天庭搜颳得只见石头不见鱼了,还要我怎么懂事?把自己那两根龙筋抽出来给他织腰带不成?”
龟丞相缩著脖子接住冕旒,那是大气都不敢喘。
老龙王正在气头上,谁触霉头谁倒霉。
“还有那个太白金星,平时看著慈眉善目的,关键时刻比谁都黑。”敖广骂骂咧咧地落在海底广场上,“暗示我给李天王送礼?我送他个……嗯?”
敖广的脚步猛地顿住。
他那双老眼死死盯著自家的正门旁边的偏门。
那里原本有两根汉白玉雕的门柱,上面盘著浮雕金龙,那是东海的门面。
现在好了。
左边那根断了半截,右边那根直接崩了个缺口,地上全是碎玉渣子。
那一块原本用来隔绝海水的避水禁制,这会儿正因为阵基受损而滋滋啦啦地闪烁著火花,跟个接触不良的灯泡似的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
敖广感觉自己的血压蹭蹭往上涨,那两根龙鬚气得直哆嗦,“哪吒?是不是李家那个小兔崽子又来了?!欺人太甚!真是欺人太甚!”
他在天庭刚受完李靖的气,回家还要看他儿子的杰作?
“不……不是哪吒三太子。”
旁边一个看门的蟹將战战兢兢地爬过来,手里还抱著半块门框,“回……回稟大王,是……是个球。”
“球?”敖广一脚把蟹將踢翻,“你当本王是傻子吗?什么球能把门撞成这样?混元金斗还是番天印?”
没等蟹將解释,一阵叮叮噹噹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。
敖广抬头一看,只见一队虾兵正嘿咻嘿咻地往外搬东西。
那是酒罈子。
而且是空的。
那是他珍藏了三千年的深海陈酿,平时自己都捨不得喝两口,只有招待上八洞神仙的时候才拿出来装装门面。
现在倒好,几十个罈子,全空了。
“反了……反了天了!”
敖广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,眼前发黑。这哪里是家里进了贼,这分明是遭了匪!
他拔出腰间的宝剑,怒吼一声:“我看是谁敢在东海撒野!”
老龙王这一嗓子裹挟著真仙境巔峰的龙威,震得周围海水轰隆隆作响。他提著剑,气势汹汹地衝进了水晶宫。
一路衝到后殿。
原本以为会看到一片狼藉的战场,或者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大妖在打砸抢烧。
结果一进暖阁,敖广那一身杀气瞬间卡在了喉咙里,变成了一连串意味不明的“咯咯”声。
这……这是什么场面?
只见他那位平时眼高於顶、对他爱答不理的夫人,此刻正毫无形象地侧躺在软塌边缘。
那身原本就省布料的宫装这会儿更是有些凌乱,领口大敞,一大片腻人的雪白就这么晃晃悠悠地露著,那条深不见底的沟壑隨著她的动作不断变换形状。
但她根本不在意。
她的注意力全在榻下那一大坨金色的东西上。
那確实是个球。
准確地说,是一个蜷缩成球状的生物。
一身厚重的暗金色鳞片,每一片都像是最顶级的精金打造,此刻正隨著呼吸微微张合。那体型大得嚇人,几乎占据了半个暖阁,把那些昂贵的摆件挤得东倒西歪。
而他的夫人,手里正拿著一把散发著惊人灵气的紫玉珊瑚——那是龙宫宝库里压箱底的宝贝之一,据说能让凡人白日飞升。
现在,这把珊瑚正被送进那个“球”微微张开的嘴里。
“咔嚓。”
那“球”嚼都没嚼,连个响都没听清楚,就把那紫玉珊瑚吞了。
“慢点吃,別噎著。”
龙母的声音温柔得让敖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她伸出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,轻轻拍打著那个大傢伙的后背,顺便还爱不释手地捏了捏那脖子上挤出来的三层肥肉。
“还要吗?库房里还有把星辰钢打的鐧,本来是给老二留的,那个口感应该更脆一点。”
敖广手里的剑“噹啷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星辰钢?
给老二留的兵器胚子?
你就这么拿去餵猪……不对,餵球了?
这动静终於惊动了屋里的人。
在那个金色大球的另一边,一只穿著道袍的猴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堆空酒罈子上,手里还抓著个夜光杯,满脸通红地打了个酒嗝。
“哟,老龙王回……回来了?”
孙悟空醉眼朦朧地挥了挥爪子,“嗝……这酒不错,就是劲儿小了点,俺老孙……还能喝。”
敖广嘴角抽搐。
那是千年的醉龙酿!连真龙喝多了都要睡个三天三夜,这死猴子竟然当水喝?
他刚要发作,就感觉一道冰冷的视线射了过来。
龙母转过头,那张美艷绝伦的脸上此刻掛著不加掩饰的嫌弃。她竖起一根手指,抵在红润的嘴唇上。
“嘘——”
“你喊什么喊?咋咋呼呼的,有没有点龙王的样子?”
龙母压低声音,但语气里的威压比刚才敖广那一嗓子还重,“没看见乾儿子刚睡著吗?要是把他吵醒了,看我不拔了你的鳞!”
敖广一口气差点没上来。
乾儿子?
哪来的乾儿子?
我敖广什么时候多了个几千吨重的儿子?
“夫人,你这……”敖广指著那个金球,手指哆哆嗦嗦,“这到底是什么东西?咱家大门是他撞坏的?酒是他喝的?还有那些宝贝……”
“什么东西?你怎么说话呢!”
龙母柳眉倒竖,胸前那一抹雪白剧烈起伏,晃得敖广眼晕,“这是罗真!咱新认的乾儿子!看看这身板,看看这富贵相,比你那几个废物儿子强多少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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