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三下(1/2)
大殿內茶香裊裊,气氛却有些古怪。
菩提祖师看著重新在客座坐下的镇元子,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,发出篤篤的脆响。
“你这老道,倒是会算计。”菩提把玩著手中的茶盏,视线扫过大殿门口,“那孽龙虽只剩残魂,但也沾著昔日赤帝斩蛇的因果,平日里我留著它给门下弟子练练胆,这下好,让你徒弟一口气给烫得魂体不稳,怕是要躲在潭底修养个三五百年不敢冒头。”
镇元子非但没有半分歉意,反而理直气壮地把拂尘往臂弯里一搭,身子往后一仰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著。
“那只能怪那条老泥鰍没眼力见。我家罗真才两岁,还是个孩子。”镇元子语气平淡,却咬重了『孩子』两个字,“你那后山既没掛『閒人免进』的牌子,也没设什么禁制,小孩子乱跑迷了路,受了惊嚇,这笔帐怎么算?”
菩提气笑了,指著镇元子半天说不出话。
把那孽龙吼得差点魂飞魄散,这叫受了惊嚇?
刚才那动静,整座灵台方寸山都抖了三抖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路妖王打上门了。
“少来这套。”菩提哼了一声,“你带他来我这儿,不就是想看看这小怪物的根脚究竟能修什么法吗?既然他一口纯阳吐息能克制阴魂,说明路子走对了。”
镇元子没接茬,只是自顾自地嘆气:“哎,可怜我那徒儿,初来乍到,就被这里的恶鬼嚇得神魂不寧,回去还得费我几颗人参果调理……”
“打住!”菩提头疼地揉了揉眉心,“你这哪里是地仙之祖,分明是个土匪头子。行了,人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大殿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师父!师父!”
孙悟空咋咋呼呼地衝进来,那一身猴毛还没顺平,手里还抓著根不知道从哪折来的树枝。他身后跟著个金髮小娃娃,正迈著小短腿努力跟上猴子的节奏,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,眼神有些飘忽。
罗真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。
上面那俩大佬都盯著自己看。尤其是那个坐在主位上的菩提祖师,那双眼睛虽然浑浊,但扫过来的时候,罗真感觉自己背上的鳞片都要炸起来了。
这时候必须先发制人。
罗真嘴巴一扁,也不说话,直接迈开腿跑到镇元子身边,两只手抱住镇元子的大腿,把脸埋进道袍里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演技虽然浮夸,但贵在实用。
孙悟空还在那兴冲冲地比划:“师父!您是没看见!刚才后山那个黑乎乎的大鬼,在那瞎叫唤,师兄『嗷』的一嗓子,嘴里喷出一道白光,直接把那鬼东西给烫跑了!太威风了!”
罗真在镇元子腿边暗暗翻了个白眼。
闭嘴吧泼猴,这时候你应该配合我卖惨,而不是吹牛逼。
镇元子伸手摸了摸罗真的脑袋,虽然知道这小子是在演戏,但心里还是受用得很。他斜眼看向菩提,那意思很明显:听听,还要我说什么吗?
菩提祖师看著这一老一小两个戏精,无奈地摇摇头。
“行了,別装了。”菩提没好气地说道,“那孽龙被你伤了本源,没个几百年恢復不过来。你这小娃娃,体內庚金之气暴躁,又吞了不少地火,身板硬是硬,但那是蛮力,不是神通。”
罗真耳朵动了动,从镇元子道袍里探出半个脑袋,那双金色的竖瞳里哪有什么泪水,全是精光。
听这话音,有戏?
“过来。”菩提招招手。
罗真也不矫情,鬆开镇元子的大腿,迈著八字步走到菩提面前,乖巧站定,双手垂在身侧,一副“我是好学生”的模样。
菩提祖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突然伸出一根手指。
指尖並未触碰到罗真的额头,只是悬停在眉心三寸处。
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,也没有金光万丈。
罗真只觉得眉心一凉,紧接著脑子里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一块滚烫的烙铁,大量古老、晦涩的信息瞬间炸开。
那些文字不是现在通用的神文,而是一个个扭曲如蝌蚪、充满原始野性的符號。每一个符號都在跳动,仿佛活物一般,透著股苍凉、蛮荒的气息。
那是远古先民在荒野中搏杀巨兽时吶喊出的音节,是图腾柱上用鲜血浇灌出的纹路。
《地煞炼形》。
这名字听著土,但內容却极其暴力。
这不是修仙问道那种吞吐灵气、感悟天道的路子,而是纯粹的、极致的肉身锤炼法。甚至可以说,这是一门专门为了那些天生肉身强横的异兽、神魔准备的“打铁”指南。
引地煞浊气入体,以身为炉,以血气为炭,把每一块骨头、每一片鳞片都当作兵器来反覆锻打。
罗真稍微一感应,体內的绚辉龙血脉就產生了剧烈的共鸣。
他的心臟开始加速跳动,血液流速加快,那种感觉就像是找到了丟失已久的说明书。作为绚辉龙,他虽然防御高、力量大,但一直都是凭本能运用,就像拿著金砖砸人,虽然疼,但没章法。
而这门功法,就是教他怎么把这块金砖铸成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。
而且这功法还有个特性:只要有足够的能量摄入,不管是矿石、地火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天材地宝,都能通过特定的运转路线,完美熔炼进肉身,转化为实打实的防御力和破坏力。
这简直就是为暴食种古龙量身定做的!
罗真呼吸急促起来,小脸涨得通红。
发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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