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《极挑》演唱会完(1/2)
蔡依霖坐在她旁边,身体微微前倾,
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打著拍子。
林俊节则抱著手臂,眼神专注地盯著台上陈诚的站位,
仿佛在拆解他每一个呼吸与编曲气口的配合。
他们心中那份复杂的感觉更清晰了。
佩服是当然的——这个年轻人对音乐製作的审美和执行能力,
已经远远超出了新人甚至当红歌手的范畴。
羡慕也是真的——不是嫉妒,
而是一种看到同一条路上有人走得如此坚定、如此远时,
自然而然產生的嚮往。
华语乐坛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这样一个从创作、
演唱到製作以及审美都如此完整且超前的音乐人了。
陈诚站在那束光里,闭上眼睛。
前奏的最后几个音符消散,他开口。
“这风吹不停,勾画出你轮廓。”
声音出来那一刻,台下的田曦微猛地捂住了嘴。
和录音室版本不同,现场的声音更真实,更……脆弱。
那种脆弱不是技巧上的,而是情感上的赤裸。
她甚至能听出他换气时极轻微的颤抖,
像深夜独自对著窗户呵出的一口气,瞬间就模糊了。
“我坠落脱离,逃离这荒漠。”
第二句,音高微微上扬,却带著下坠的无力感。
编曲在这里加入了一层极淡的、类似老旧胶片运转的背景噪音,
將荒漠的意象从地理空间拉回到心理时间。
田曦微的心臟被攥紧了。
“是勇敢或胆怯?”
问句。
陈诚的声音在这里做了一个极其微妙的处理,尾稍稍稍悬停,
没有完全落下,仿佛真的在自问。
舞檯灯光隨著这句歌词,从他头顶缓缓扫过,
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。
台下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被这个细节抓住了。
这不是在表演情绪,这是在解剖情绪。
“或许只剩下妥协……”
陈诚的演唱没有刻意炫技,而是將技巧完全服务於情感表达。
他的气息控制得极稳,声音如同在耳畔低语,
带著疲惫的沙哑,却又在关键的字眼上给予恰到好处的力度,
將那种內心挣扎刻画得入木三分。
他的目光似乎投向很远的地方,又仿佛只是看著台下那片为他闪烁的星海。
邓梓琪忍不住对身旁的蔡依霖低声感嘆:
“他这语感……绝了。
不是科班那种字正腔圆,但每一个字的情绪都送到位了。”
蔡依霖点点头,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舞台:
“而且他很敢收著唱,这种歌,收比放更难。”
林俊节则是从专业角度听得更细。
编曲的层次推进,和弦的微妙变化,与人声情绪的贴合度……
他心中那份羡慕与佩服愈发清晰。
这个年轻人,对音乐的整体把控力,
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年龄和所谓流量的范畴。
陈诚微微吸了一口气,胸腔隨著这个细微的动作起伏,
所有的灯光仿佛在这一刻聚焦於他一人。
“把所有藏在心中,
把自己困在这囚笼,
只要你打破这心墙,
让我们去远方——”
音域陡然拔高,声音瞬间充满了磅礴的穿透力,
却依旧保持著惊人的清澈度,没有丝毫撕裂或勉强。
那是一种从压抑中爆发的力量,是困兽挣脱牢笼的吶喊,
带著灼热的渴望和孤注一掷的勇气。
强大的声压仿佛实质般掠过观眾席,激起一阵战慄。
田曦微的眼泪终於控制不住地滑落。
她不是悲伤,而是被这种纯粹而强大的情感表达彻底击中了。
此刻,台上那个人,用他的歌声,
仿佛在替所有怯懦者呼喊,替所有被困於心墙內的人,凿开了一道光。
“所有都重头开始,
你会再次拥有我,
你想去看看大海吗?
牵著我的手走吧!
让我看到你的勇敢——
alors viens jouer dehors
alors viens jouer dehors
”
合唱部分,预先录製的和声层层叠叠地加入,
与陈诚的主音交织,形成一种恢弘的、近乎圣咏般的氛围。
他张开双臂,並非夸张的姿势,
而是一种拥抱的姿態,仿佛要拥抱整个场馆,拥抱所有聆听的灵魂。
他的眼神明亮而坚定,先前那丝忧鬱被一种近乎燃烧的炽热所取代。
后台通道口,张一星不知何时也站在了那里,静静地看著。
同为创作者,他更能体会这首歌从词曲编唱到舞台呈现所耗费的心力,
以及此刻台上那个人完全沉浸其中、与音乐合二为一的状態。
那是一种令人嚮往的境界。
间奏部分,编曲变得更加丰富,电子节拍隱隱浮现,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