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陈建国夫妻准备闹事(1/2)
金凤被掐得呼吸困难,脸色由红变紫,双手徒劳地拍打著陈建国铁钳般的手臂。
在濒死的恐惧中,她爆发出惊人的力量,猛地抬膝,狠狠顶在陈建国的小腹上。
陈建国吃痛,手上力道一松。
金凤趁机挣脱,剧烈地咳嗽著,眼泪鼻涕糊了满脸。
她看著眼前这个面目狰狞、想要致自己於死地的男人,所有的恐惧都化作了滔天的恨意。
“对!我是破鞋!我是贱货!”
金凤声音嘶哑,带著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。
“可这都是谁逼的?啊?陈建国!要不是你没用,守不住工作,养不起家,我会去受王德贵的腌臢气?要不是你那个好爹,陈国强!心狠手辣,把咱们逼上绝路,一分钱不给,还把你像狗一样赶出家门,我们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?”
她指著陈建国残疾的右手,尖声道。
“你这只手怎么废的?是为了这个家!可这个家怎么散的?是你爹逼的!我们所有的倒霉事,都是从你回去找他要钱开厂开始的!要不是他冷酷无情,见死不救,你会去粮站扛大包?你会摔断手?我会被王德贵欺负?我们会像现在这样,人不人鬼不鬼地活著吗?”
金凤的话,如同惊雷,在陈建国混乱的脑海中炸响。
他掐过金凤的手还停留在半空,整个人却僵住了。
是啊,一切的根源在哪里?
如果不是父亲陈国强拒绝帮忙,就不会引来后续一系列祸事。
如果不是父亲在衝突中丝毫不顾父子情分,將他驱逐,甚至除名,他不会失去工作和家族依靠,不会沦落到去粮站卖苦力,不会摔断手成为废人。
如果不是父亲將家產全部投入大棚,让他们分家时分文未得反而背债,他们不会如此穷困潦倒,金凤不会被迫向王德贵屈服,这个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!
所有的苦难,所有的屈辱,所有的绝望……
源头都指向同一个人。
他那个如今风光无限、日进斗金、被陈家庄眾人捧上天的父亲,陈国强!
陈建国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、更冰冷的东西。
一种將所有不幸归因於某个人后產生的、极其强烈的恨意。
他看著眼前同样狼狈不堪、眼中燃烧著同样恨意的金凤,忽然產生了一种奇怪的共鸣。
“你说得对……”
陈建国的声音沙哑得可怕,他鬆开手,踉蹌著后退一步。
“是陈国强……都是他!是他害得我们一无所有!是他害得我成了废人!是他逼得你……逼得你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,双手抱住脑袋,发出野兽般的呜咽。
金凤也脱力地滑坐在地,与陈建国隔著满地狼藉,相对无声。
屋里死一般寂静。
他们意识到,在这个世界上,或许只有对方,才能理解自己內心那蚀骨的痛苦和怨恨。他
们是彼此唯一的盟友。
儘管这同盟建立在废墟之上,充满了扭曲和病態。
那一夜之后,陈建国和金凤的关係发生了微妙而可怕的变化。
家暴停止了。
他们不再互相折磨,而是將所有的怨毒,都转向了陈国强。
“他凭什么?”
陈建国常常在酒后,红著眼睛低吼。
“他凭什么拿著本该属於我们的钱,在那里吃香喝辣,受人敬仰?而我们却要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活著?”
“凭什么?”
金凤冷笑。
“就凭他心狠手辣,六亲不认!他能有今天,是踩著我们俩的骨头上去的!”
一种拿回本该属於自己东西的念头,如同毒草,在他们心中疯狂滋生。
他们觉得,陈国强如今的財富,有他们的一份!
是陈国强用冷酷无情的手段,剥夺了他们的继承权,侵占了他们的利益!
“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陈建国咬著牙说。
“他陈国强不仁,就別怪我们不义!”
“你想怎么做?”
金凤看向他,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。
“怎么做?”
陈建国脸上露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狞笑。
“他现在不是风光吗?不是有钱吗?咱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!他不是最看重他的大棚,他的名声吗?咱们就去闹!去陈家庄闹!让所有人都知道,他陈国强是个为了钱,可以把亲生儿子逼上绝路的冷血动物!让他身败名裂!”
金凤有些犹豫。
“去陈家庄?他现在在那边势力那么大,咱们去闹,能有用吗?別又像上次那样……”
“上次是咱们势单力薄!”
陈建国打断她,眼中闪著疯狂的光。
“这次不一样!咱们是去討公道!是去要咱们应得的那一份!他要是识相,就该乖乖拿出钱来,买个清静!要是不识相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,说出更加恶毒的计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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