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姦情被撞破(2/2)
这份活计又累又险,工钱还时常被工头剋扣,但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。
失去正式工作、被家族除名、与父亲兄弟反目……
一连串的打击早已磨掉了他身上最后一点傲气。
他现在只想赚点辛苦钱,买点酒,麻痹自己,也……或许能稍微缓和一下与金凤那降至冰点的关係。
今天是小年,他盘算著,等开了工钱,去买点肉,或许再给金凤买条便宜的围巾,好歹说几句软话。
这个家,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“快点儿!磨蹭什么!天黑前这批货必须卸完!”
工头粗哑的吆喝声在仓库里迴荡。
陈建国深吸一口气,憋足劲,將肩上那袋粮食往上耸了耸,加快脚步。
就在他即將踏上粮囤边缘的瞬间,脚下因洒落粮食而变得滑腻的跳板猛地一歪!
陈建国重心顿失,惊呼一声,整个人连同肩上的麻袋向前栽去!
危急关头,他下意识地用右手猛地撑向旁边冰冷的砖墙!
“咔嚓!”
一声脆响,伴隨著钻心的剧痛从手腕传来。
陈建国惨叫一声,重重摔倒在地,麻袋砸在旁边,粮食撒了一地。
“妈的!怎么回事?”
工头骂骂咧咧地跑过来。
陈建国抱著扭曲变形的右手腕,疼得脸色煞白,冷汗瞬间浸透了破旧的棉袄。
手腕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著,显然是断了。
“废物!净给老子添乱!”
工头看清情况,非但没有同情,反而一脸晦气地踢了踢旁边的麻袋。
“还能不能干?不能干就滚蛋!”
陈建国忍著剧痛,在工友的搀扶下勉强站起来。
工头骂咧咧地塞给他几张毛票,算是今天的工钱和一点“药费”,然后像赶苍蝇一样挥挥手,让他赶紧走人,別耽误干活。
陈建国拖著剧痛的手臂,一步一步挪出粮站。
寒风吹过,冷得他直打哆嗦。
右手腕肿得老高,每动一下都牵扯著神经,痛彻心扉。
他原本计划用今天辛苦挣来的钱,去买点像样的东西,试图挽回一点什么。
现在,一切都成了泡影。。
他找了个赤脚医生,草草用木板固定了断腕,又买了最便宜的止疼片吞下。
看著手里所剩无几的钞票,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向了熟悉的副食店。
用剩下的钱,他买了一小条肥多瘦少的五花肉,几个冻得硬邦邦的萝卜,还有一小瓶最便宜的散装白酒。
酒是给自己止痛和麻痹神经的,肉和菜,是他能想到的、向金凤示弱的唯一方式。
他甚至还奢望著,或许今晚,能和她好好吃顿饭,说几句人话。
提著这点寒酸的“年货”,陈建国拖著疲惫剧痛的身子,朝著那个冰冷所谓的“家”走去。
每走一步,断腕都在提醒他现实的残酷。
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,也不知道那个家里,等待他的究竟是什么。
快到筒子楼时,天色已经擦黑。
陈建国低著头,躲避著邻居可能投来的目光,一步步爬上熟悉的楼梯。
就在他快要走到自家门口时,一种异样的感觉让他停住了脚步。
门缝里,隱约透出灯光,还夹杂著一种……压抑的、男女混杂的说话声?
不是爭吵,那声音黏腻、低语,夹杂著女人似乎带著哭腔又像是撒娇的嚶嚀,还有一个男人压低嗓音的笑语。
陈建国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。
他像被施了定身法,僵在门口。
一股不祥的预感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,让他四肢冰凉。
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试图说服自己是听错了,是疼痛產生的幻觉。
他屏住呼吸,把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粗糙的木门上。
这一次,声音清晰了许多。
是金凤的声音,带著他从未听过的、一种近乎諂媚的软糯。
“……校长,別……万一有人……”
紧接著,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带著得意的轻笑。
“怕什么……这个点儿……那废物回来还早著呢……我的心肝儿……”
然后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,和金凤一声似是而非的微弱抗拒。
“轰!”
陈建国只觉得脑子里像有一颗炸弹炸开了!
所有的屈辱、愤怒、绝望、还有手腕上钻心的疼痛,在这一刻匯聚成一股毁灭一切的狂暴怒火!
原来如此!原来如此!
怪不得金凤最近对他爱答不理,怪不得金凤身上总有別的味道。
他之前不是没有过怀疑,但都被自己逃避现实的心態压了下去。
此刻,所有线索串联起来,真相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他的心上!
“我操你妈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