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陈建国刀劈老岳父(1/2)
陈建国失魂落魄地走在寒风凛冽的街道上。
父亲陈国强那句“从族谱除名”如同冰锥,彻底刺穿了他最后一丝侥倖。
他原本指望分家能拿到一笔钱,哪怕不多,也能暂时稳住金家那群吸血鬼,让自己有口喘息之机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父亲竟狠绝至此,不仅一分钱不给,反而將一个巨大的债务窟窿甩给了他。
一千二百五十块!
这对他来说无异於天文数字,一个他穷尽一生可能都无法还清的数额。
“为富不仁……逼死长子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陈建国喃喃自语,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惨笑。
街道两旁屋檐下缩著的野狗,似乎都对他投来怜悯的目光。
他感觉自己连条狗都不如。
狗饿极了还能翻垃圾堆找食,他呢?
工作丟了,家没了,现在连根都没了。
父亲明天就要回陈家庄,在祠堂里,在列祖列宗牌位前,將他陈建国三个字从族谱上狠狠划去。
从此,他在这世上,就成了无根的浮萍,真正的孤魂野鬼。
寒冷的风颳在脸上,像刀子一样,却比不上他心里的冰冷和绝望。
他想起了小时候,父亲也曾把他扛在肩头看社火,那时父亲的肩膀是多么宽阔可靠。
他浑浑噩噩地走回那栋熟悉的筒子楼。
每上一级台阶,脚步都沉重一分。
他知道,门后面等著他的是什么。
是金大山那张贪婪而刻薄的脸,是王彩凤那永无止境的哭嚎和抱怨,是金福金禄那两个废物小舅子挑衅的眼神,还有……
还有金凤那懦弱而麻木的沉默。
果然,刚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,四双眼睛就像饿狼一样齐刷刷地盯了过来。
屋里烟雾繚绕,混合著劣质菸草和食物餿掉的酸臭味。
金大山依旧大马金刀地坐在唯一的那把破椅子上,王彩凤和两个儿子则挤在床边,桌上散落著花生壳和空酒瓶,显然他们刚刚又进行了一番“艰苦”的等待。
“哟,回来了?大功臣?”
金大山阴阳怪气地开口,嘴角撇著,连正眼都懒得给一个。
“家分得怎么样?钱呢?拿出来让你老丈人我瞧瞧,看看我们陈大公子这回能分到多少家底儿?”
王彩凤立刻帮腔,声音尖厉。
“就是!磨蹭这么半天,肯定不少吧?”
金福打了个酒嗝,嘿嘿笑道。
“姐夫,赶紧的,有钱了先请我们下顿馆子,这几天净啃窝头了,嘴里能淡出个鸟来!”
金禄也凑热闹。
“对对对,还有酒,得喝点好酒庆祝庆祝!”
只有金凤,缩在角落的板凳上,双手紧张地绞著衣角,抬头怯生生地看了陈建国一眼,嘴唇动了动,却没发出声音,眼神里混杂著一丝微弱的期盼和更深的恐惧。
陈建国站在门口,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。
他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一张张令他作呕的嘴脸。
就是这些人,像跗骨之蛆,吸乾了他的血,啃光了他的肉,现在还要敲骨吸髓!
就是他们,逼得他走投无路,去赌场望风,丟了工作,现在又怂恿他去分家,结果落得如此下场!
父亲固然冷酷,可眼前这些人才是把他推下深渊的直接凶手!
金大山见陈建国杵在那儿不说话,脸色阴沉得可怕,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毛,但更多的还是不耐烦。
他提高音量。
“聋了?问你话呢!钱呢?分了多少?別他妈磨磨唧唧的!”
“钱?”
陈建国终於开口了,声音嘶哑乾涩,像是砂纸摩擦。
“你们……就只认得钱?”
王彩凤腾地站起来,指著陈建国的鼻子。
“废话!没钱喝西北风啊?你赶紧的,別想藏著掖著!是不是又想独吞?”
“独吞?”
陈建国忽然笑了起来,笑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癲狂,眼泪都笑了出来。
“哈哈哈……独吞?你们知道我爸怎么说吗?他说……家產是零,债务……有一千二百五十块!是我的!哈哈哈……你们要吗?要跟我一起还债吗?”
屋里的四个人都愣住了,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
金大山皱紧眉头。
“你放什么屁呢?什么债务?陈国强糊弄鬼呢?他家底能薄了?”
“糊弄?”
陈建国止住笑,眼神瞬间变得血红,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疯狂。
“他把所有钱,连房子都抵押了!全投到陈家庄那个破大棚上了!现在家里一分钱没有,还欠著银行五千块!我要分家?好啊,分到的就是这笔债!你们满意了吗?啊?”
他几乎是咆哮著吼出最后几句话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这下,全家人都听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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