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你就是太惯孩子,剁手指啊!(2/2)
陈国强一指大门,声音不大,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决绝。
“现在!立刻!给我滚!”
陈建军看著父亲那冰冷陌生的眼神,他终於意识到,父亲这次是动了真怒,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。
巨大的恐惧和后悔瞬间淹没了他,他瘫坐在地,捂著脸,发出了压抑的呜咽声。
就这样,陈建军被陈国强连夜赶出了四合院。
时间转眼来到了第二天早上。
宋桂芳早早起了床,忙活了一早上,桌上摆满了热腾腾的稀饭、金黄的烙饼、一碟炒鸡蛋,还有一小碟香油咸菜,算是相当丰盛了。
毕竟老爷子在,不能马虎。
陈中华坐在主位,慢悠悠地喝著稀饭,咬一口烙饼,满意地点点头。
他抬眼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儿子陈国强,又瞥了一眼旁边默默吃饭、眼圈有些发红的宋桂芳,最后目光落在小孙子陈建华,跟小孙女陈丽丽身上。
丽丽察觉到爷爷的目光,赶紧低下头,小口小口地扒著饭,气氛有些微妙。
“咳。”
陈中华清了清嗓子,放下筷子,目光转向陈国强。
“国强啊,昨儿后半夜,我听著你们那屋动静不小,吵吵把火的,出啥事儿了?建军那小子呢?咋没见他来吃饭?”
陈国强拿著筷子的手顿了一下,隨即嘆了口气,把碗放下。
陈国强知道这事瞒不住,也没想瞒。
“爹。”
他声音有些低沉。
“是出了点事儿。建军这小子,昨晚上趁我们睡著,溜进我们屋……想偷钱。”
“什么?”
陈中华花白的眉毛猛地一拧。
“偷钱?偷家里的钱?”
“嗯。”
陈国强脸上满是失望。
“偷我昨天刚从金家要回来那笔钱。被我当场撞见了。”
“反了他了!”
陈中华啪地一拍桌子。
“小兔崽子!竟敢干出这种鸡鸣狗盗的勾当!老子一辈子行得正坐得端,怎么生出这么个丟人现眼的东西!”
他气得胸口起伏,盯著陈国强。
“你咋处理的?揍他了没?这种混帐东西,不打不成器!”
陈国强苦笑一下。
“打了几个嘴巴子。然后……我让他滚了,让他搬去单位宿舍住,以后每个月工资交一半回家。”
陈中华一听,眉头皱得更紧了,显然对这个处理方式极为不满。
他重重地哼了一声,语气带著训斥。
“就打几个嘴巴子?赶出去就完了?国强啊国强!我说你什么好!你就是太面软!太惯著这些狼崽子了!”
他拿起旱菸袋,狠狠嘬了两口。
“棍棒底下出孝子!老话儿说的一点没错!你这当老子的,就得有当老子的威严!偷钱?这是大忌!放在旧社会,族长都能开祠堂打断他的手!”
陈中华越说越气,用菸袋锅子敲著桌面。
“要我说,你昨晚就不该只是打嘴巴子!你就该当场剁他一根手指头!用菜刀,咔嚓一下!让他记一辈子!看他还敢不敢有下次!”
“爹!”
宋桂芳嚇得脸都白了。
陈国强也是心头一跳,还是自家老爷子狠啊!
他知道父亲年轻时脾气硬、手段狠,却没想到会狠到这个地步。
砍手指?
这简直……
看著儿子儿媳惊愕的表情,陈中华吐出一口浓烟,语气稍微缓了缓。
“慈母多败儿,严父出孝子。你对他们仁义,他们当你软弱可欺!老大是这样,老二现在也敢偷了!再不管教,老三、丽丽以后有样学样,你这个家就彻底散了!”
他顿了顿,看著陈国强。
“国强,这当爹的,有时候心就得硬起来。你把他们当儿子,他们未必把你当爹。咱们老陈家,不能出贼!”
陈国强沉默著,心里五味杂陈。
父亲的话虽然极端,却像重锤一样敲在他心上。
他意识到,自己前世的悲剧,或许真的与一味忍让、期望用爱感化有关。
重生归来,他决心改变,但在具体手段上,显然和经歷过更残酷岁月的老爹有著代沟。
“爹,您的话……我记下了。”
陈中华看了儿子一眼,没再继续这个话题,只是闷头又抽了几口烟。
过了一会儿,他磕磕菸灰,说道。
“这城里,我是待得够的了。待著憋屈,人心也杂。老大那边,指不定还得来找我。眼不见心不烦,我今儿就回村。”
陈国强正有此意。
村里大棚的事刚开了个头,地租下来了,后续的规划、找技术、买材料都需要他回去盯著。
老爷子回去也好,省得留在城里被陈建国纠缠,自己也清净。
“行,爹。”
陈国强点点头。
“我正好也要回村一趟,办点事。一会儿我骑车载您回去。”
“嗯。”
陈中华应了一声,没再多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