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沦为弃子，孤立无援（2/2）

他终於明白了。

南天泽是殷寒霜的弃子。而长河山庄，是南天泽的弃子，也是殷寒霜的弃子——甚至，是皇帝陛下早已標记好的弃子。从头到尾，他们被两方同时利用，还沾沾自喜地以为自己是棋手。

博南英环顾四周。

擢风台上，长河山庄的门人惶恐不安地聚在一起，眼神中满是惊惧。几个年长的长老面色凝重，握兵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。他们看向博南英的目光中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信任与敬重，取而代之的是不安与怀疑。

屠仙殿的部眾从他们身边衝过，对长河山庄的人没有丝毫客气。一名屠仙殿高手甚至一刀砍翻了一位躲闪不及的长河山庄弟子。

那弟子倒在血泊中，惨叫了两声便没了气息。屠仙殿的人连看都没看一眼。

风祁国的官员和宗门代表则对长河山庄怒目而视。白玉尘冷冷地扫了博南英一眼，眼中的鄙夷与敌意毫不掩饰。薛镇山更是直接啐了一口。

博南英如坠冰窟。

他终於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绝境。

投靠屠仙殿？殷寒霜连南天泽都能毫不留情地杀掉，又岂会在意一个“没用的合作者“？长河山庄在南天泽被抽乾精血的那一刻就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。刀疤脸看向他的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——隨时可以踢开，甚至踩碎。

倒向南天乾一方？谋逆之罪滔天。就算此刻临阵倒戈，长河山庄也逃不过清算。最好的结果是被削去封號、没收產业、举庄流放；最差——满门抄斩，鸡犬不留。南天乾刚才那句“你们都会死在这里“，可不仅仅是对殷寒霜说的。

他腹背受敌，左右都是绝路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悽厉的惨叫响起。

博南英猛然转头。一位长河山庄的长老——那位负责联络南天泽、为长河山庄牵线搭桥的核心人物——被一名屠仙殿七品高手一刀斩断了手臂。断臂飞上半空，鲜血如喷泉般涌出，溅了博南英一身。那长老惨叫著踉蹌后退，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血脚印。

他终於支撑不住，正好倒在博南英面前。仰起头，满脸血污，眼神涣散，嘴唇翕动著似乎想说什么。那只完好的手伸向博南英，手指痉挛般地蜷曲著。

但最终，他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
屠仙殿高手一刀补上，长刀贯穿了他的胸膛。长老身体一僵，眼中的光芒渐渐消散。

温热的血顺著博南英的衣袍往下淌。

他低头看著那具尸体，看著那张死前还带著恐惧与不甘的脸，手指慢慢攥紧。指甲刺破了掌心，鲜血从指缝渗出。

良久，他咬紧了牙关。

眼中的恐惧与迷茫，被一种决然取代。

他知道，长河山庄已经完了。博启南如果还活著，不可能到现在都不出现。南天乾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。数百年的基业，数代人的心血，將在今日毁於一旦。

但他不能死在这里。

至少，不能像南天泽那样毫无价值地死去。他要把这些真相带出去，要把长河山庄最后的火种保住——哪怕从此隱姓埋名，哪怕沦为丧家之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