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目標 蓝色恆星（1/2）

赫拉要塞，原体大厅。

这是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庆功宴。

巨大的长桌由整块来自马库拉格深海的黑曜石雕刻而成，上面摆满了整个极限星区能找到的最珍贵的佳酿——从有千年歷史的阿玛赛克酒，到口感醇厚的格洛克斯兽排。金色的烛台与银质的餐具在灯光下熠熠生辉，每一件都是足以放进博物馆的艺术品。

但此时此刻，空气中瀰漫的不是欢愉，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诡异死寂。

因为在宴会厅的正中央，那华丽的波斯地毯上，跪著一个人。

审判官瓦尔卡斯。

那个在阿格里皮娜轨道上，因为恐惧和偏执差点按下灭绝令按钮、甚至之前在底巢想用热熔枪处决克拉克的激进派疯子。

此时此刻，他早已没了当初那种“代表帝皇审判一切”的囂张。

他脱去了镶金嵌玉的审判官法袍，只穿著一件粗糙的赎罪麻衣，额头上刻著仍在流血的懺悔符文。他瑟瑟发抖地跪在那里，双手死死扣著地面，指甲甚至已经翻起。

他像是一只等待宰杀的鵪鶉。

在战锤的世界里，哪怕是最疯狂的异端，也比不上此刻他对自己的审判来得残酷。他知道，按照原体的脾气，褻瀆一位刚刚拯救了星系的活圣人、险些导致战局崩盘，这种罪名足够把他做成一万个伺服颅骨，並在上面刻满耻辱的铭文，永世不得安息。

“踏、踏、踏。”

脚步声传来。

克拉克端著一杯淡金色的阿玛赛克酒，缓缓走到了瓦尔卡斯面前。

全场死寂。

泰图斯握紧了动力剑柄，基里曼轻轻晃动著酒杯，眼神玩味。所有人都在等待那雷霆一击——是热视线？还是直接捏碎头骨？

瓦尔卡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，他在等待死亡，甚至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净化。

“抬起头来，审判官。”

那个声音平静，没有怒火，甚至没有一丝责备。

瓦尔卡斯颤抖著抬起头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对上了一双湛蓝如海的眸子。

那里没有他想像中的杀意，也没有高高在上的蔑视。只有一种让他感到无地自容的……悲悯。

就像是神在看著迷途的羔羊。

克拉克蹲下身，视线与跪在地上的审判官齐平。他將手中那杯价值连城的阿玛赛克酒，塞进了瓦尔卡斯那双颤抖的手里。

“我听说，你当时是为了保护帝国，才想按下那个按钮。”

克拉克的语气轻柔，就像是在和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谈心：

“恐惧，是人类的本能。面对未知和毁灭，想要一了百了是懦弱者的选择，但那也是一种基於责任的选择。”

“但真正的勇气，不是没有恐惧，而是控制恐惧。”

克拉克伸出手，指了指自己胸口那个鲜红的“s”：

“我不怪你之前的冒犯。但下一次，当绝望降临时……”

“试著相信我们多一点。別急著毁灭希望。”

“喝了它，然后站起来。帝国需要的是能直面黑暗的战士，不是跪在地上的懦夫。”

“呜……”

瓦尔卡斯再也绷不住了。

这位手里有著无数人命、以铁石心肠著称的激进派审判官，捧著那杯酒，像个委屈的孩子一样嚎啕大哭。泪水混合著额头的血水滴入酒杯，但他毫不在意。

他一口饮尽烈酒，那辛辣的液体灼烧著喉咙，也点燃了他死灰般的灵魂。

他在心中发下了一个足以燃烧灵魂的毒誓：

从今往后，谁敢对克拉克大人不敬，就是他瓦尔卡斯毕生的死敌！他將成为“超人神教”最狂热的疯狗！为了守护那道光，他愿意粉身碎骨！

基里曼看著这一幕，嘴角微微上扬，眼底闪过一丝讚赏。

“这就是『统御值（charisma）』点满的效果吗……”

摄政王在心中感嘆，甚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：“连我都想给他磕一个了。这傢伙，天生就是做领袖的料。”

……

处理完这段插曲，真正的“重头戏”来了。

基里曼放下了酒杯，拍了拍手，清脆的掌声打破了沉闷的气氛。

“好了，煽情环节结束。现在该解决一下实际问题了。”

基里曼看向克拉克，眼神中带著一丝戏謔和期待：

“我知道凡人的食物对你来说就是嚼蜡。你在上面打了一架，现在应该『饿』坏了吧？”

克拉克摸了摸肚子，苦笑著点了点头：“確实，现在的感觉就像是手机电量只剩5%，连飞行模式都快开不起了。”

“那就上主菜。”

隨著基里曼一声令下，宴会厅尽头那扇通往动力核心区的重型防爆大门缓缓打开。

轰隆隆——

伴隨著沉重的履带碾压声和机械教贤者们兴奋到变调的二进位吟唱，十几名被改造得如同起重机般的重型机仆，推著一个被强力静滯力场束缚的巨大球体走了进来。

那是一个直径两米、散发著幽幽蓝光、核心温度高达上万度的——

等离子反应堆核心（plasma reactor core）。

而且是全功率运转状態！

这玩意儿平时是用来驱动那台名为“神之怒”的战將级泰坦（warlord titan）的。现在，它被当成了一盘菜，端上了餐桌。

狂暴的电浆在力场內疯狂撞击，发出的光芒让在场的凡人军官不得不戴上护目镜，甚至有人嚇得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。

“这……这会不会炸啊？！”

“摄政王这是要谋杀吗？！”

在一片惊恐的窃窃私语中，克拉克的眼睛却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