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见鬼了(1/2)
无惨低头,盯著自己膝上那片腊肉。
油光在昏黄灯影下闪著冷光,肥瘦相间,切得还挺齐整。烟燻味混著冬夜里潮冷的雾气往他鼻腔里钻。
他整个人坐在路边,穿著一件格外凉爽的老头衫,脚上是酒店客房一次性拖鞋,背后一整架子刚拆下来的腊肉空空荡荡,怎么看怎么像个刚被裁员的。
心里一阵秋风萧瑟。
他辛辛苦苦打拼半辈子,好不容易把鬼月从十八线小作坊捲成和產屋敷叫板的大公司,结果年会喝了一场酒,一睁眼,江山没了,股份没了,好鬼蜜没了,他自己还得坐在路边被人施捨腊肉。
惨,太惨了。
他明明是为了自己以后生活顺遂,才在脱离家族的时候给自己起了个这个吉祥话名字的,结果现在看著像立了个flag。
无惨沉默片刻,抬手把腊肉叼起来,嚼嚼嚼。
烟味很重,肉切得不薄不厚,盐醃得有点狠,配酒正合適。他缺酒,只好干嚼。油花在口腔里散开,他下意识又咬了一口。
……还挺好吃。
填饱肚子心情好,他总算把那股能养活十个伽椰子的怨气压下去。
不就是白手起家嘛,这活他熟。
当年从產屋敷家甩手出来的时候,他拍著桌子对產屋敷耀哉放下狠话“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”,一无所有地出去创业,还不是卷上来了。
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自己究竟穿到了什么年代,自己到底变成了个什么鬼玩意儿。
街头的喧囂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淡了下去。
夜色一点点压沉,灯笼里的灯火被店家们一盏盏捻灭,霓虹样式的灯牌也暗了一半,只剩下主干街道那条电灯亮著。脚步声变稀疏了,早些打烊的店家正在关门,晚归的人缩著脖子匆匆而过。
无惨从腊肉架子旁站起身,腿上一点都不麻。他顺手拍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,一边往街里慢慢走,一边扫视四周。
大正风味的洋馆,木质二层楼的日式旅店,偶尔有洋人的帽子从人群里冒出来。路边停著几辆奇形怪状的汽车,也有叮铃铃驶过的电车。
没有高楼,没有他熟悉的霓虹招牌,没有任何信號塔的影子。
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。
屏幕还亮著,但左上角的信號格是空的,时间停留在“12月29日 23:47”,再也往后走不了。
拨號界面上,任何一个號码打过去都是“正在呼叫”的死画面。
无惨把手机翻来覆去看了两眼,確认它现在就是块发光的砖头,面无表情地把它塞回裤兜。
科技树清零,通讯瘫痪,关係网一夜之间全部断掉。连个能互相吐槽两句的好鬼蜜都联繫不上。
他抬起手,拇指隨意掐了掐掌心。
皮肤苍白,青色的血管线条在皮下若隱若现。看著还是人手,骨节分明,指尖却比往常长了一截,指甲边缘有点过分尖锐——刚才掐那树枝的时候,他只是顺手使了个劲,那根手指粗细的树枝就像粉笔一样在他掌心碎开。
无惨又弯了弯手指,指甲碰到掌心,皮肤一闪而过的刺痛,很快就什么感觉都没了。
他停住,指尖用力往掌心一扎。
皮肤被轻易刺破,一点血珠冒出来,瞬息之间就被皮肉“吞”了回去,伤口连红都不红。
恢復得过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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