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致命亲情牌与小草的挣扎(2/2)
用她一个人的命,换他们平安,换林家老爷子一条命。这笔帐,林小草算得很清楚。
“我跟你走。”
林小草转头看向福伯,声音出奇地平静。
福伯身子剧烈一颤,老泪再次涌出。他知道,这句话意味著这位林家最不受宠的千金,做出了怎样的牺牲。
“给我五分钟。我换件衣服。”林小草不带感情地扔下一句话,转身向別墅走去。
她走得很慢。每一步都想把这里的青石板、桂花树、甚至空气里的味道刻进骨头里。
推开別墅一楼的雕花大门。客厅里还残留著烤羊肉的油脂香气和淡淡的红酒味。那是几个小时前,他们四个人围坐在一起胡闹时留下的痕跡。
顺著旋转楼梯走到二楼。林小草站在主臥门前,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喉咙里的哽咽,轻轻拧开门把手。
冷气开到了十六度。
即便如此,房间里依然充斥著一种令人面红耳赤的燥热感。这是独属於王富贵的雄性荷尔蒙。这股气息浓烈得近乎实质,像是一张看不见的大网,笼罩著整个房间。
大床中央,王富贵四仰八叉地躺著。古铜色的身躯在微弱的地灯光线下泛著健康的光泽。宽阔的胸膛隨著均匀的呼吸上下起伏。强悍的肌肉线条如同岩石般坚硬。胸口和肩膀上,还留著几道细微的抓痕。
陈芸侧躺在左边,一条白皙的长腿搭在王富贵的腰上,睡顏恬静。蝎子蜷缩在右侧床尾,像只护卫主人的猫。两人都沉浸在那种极度消耗后的深层睡眠中。
林小草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。
她贪婪地看著王富贵的脸。看他高挺的鼻樑,看他因为呼吸微张的嘴唇。
她慢慢俯下身。动作极轻。
颤抖的嘴唇印在王富贵左侧胸肌上。那里靠近心臟。隔著结实的肌肉,林小草能感受到里面那颗心臟有力的跳动声。这跳动声曾无数次安抚她內心的恐惧。
“富贵哥,好好吃饭。別饿著自己。”她在心里默默念道。
一滴温热的眼泪挣脱眼眶,无声地砸在王富贵的锁骨窝里。因为王富贵体表温度过高,那滴眼泪只停留了片刻,便迅速被体温蒸发,什么痕跡都没留下。
林小草直起身,咬著牙后退两步。
她走到衣柜前,没有拿那些陈芸给她买的名贵长裙,也没有拿任何首饰。她只翻出了一套最普通的运动服,换上。那是她刚来盛发电子厂时穿的衣服。
拉开房门。走出去。关上门。
“咔噠。”轻微的锁舌咬合声。
整个过程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凌晨三点。
帝景湾十號楼外,一辆通体黑色的红旗轿车引擎启动。低沉的马达声在夜色中並不显眼。车辆缓缓起步,轮胎碾过柏油路面,平稳地驶入主干道,朝著省城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后排车厢里。林小草死死捂住自己的嘴。
她把头埋在膝盖上,整个人缩成一团。眼泪决堤般涌出,浸湿了运动服的裤腿。她不敢发出一点声音,连哭泣都压抑在喉咙深处,变成一阵阵绝望的痉挛。
窗外的路灯光线飞速后退,把她的影子拉得支离破碎。
与此同时。
帝景湾二楼的主臥內。空调冷风持续运转。
大床最右侧,属於林小草躺过的那片区域。残留的体温正在一点一点消散。
十五分钟后。那片床单的温度彻底降至冰点,与其他地方的燥热格格不入。
熟睡中的王富贵翻了个身。宽大的手掌下意识地向右边摸去,习惯性地想把那个娇小的身体揽进怀里。
手掌落空。摸到了一片冰凉。
王富贵的眉头在睡梦中微微皱起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