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跟我叫板?(1/2)
第52章 跟我叫板?
天可怜见。
翻遍一气道盟卷帙浩繁的史籍记载,何曾有过如此刚烈、如此不循常理、如此————不留丝毫转圜余地的盟主?
这不是商议,不是通告,这分明就是————毫不掩饰的威胁!
可他们又能如何?
打?笑话,拿什么去打?南境那一战,已將此人的实力抬升到了近乎神话的境地,那是能以人力匹敌的么?
暗中施展手段,玩弄权术,下绊子使阴招?对方根本不屑於接招,直接掀翻棋盘,以最蛮横的力量碾压一切规则!肖家,便是血淋淋的前车之鑑。
甚至连对方的“弱点”都找不到。孤身一人,无牵无掛,没有庞大的家族需要维繫,没有错综复杂的宗门利益需要平衡,子然一身,了无掛碍。他们想攻訐、想挟制、想寻找软肋,却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一堵毫无缝隙的绝壁,连个著力点都无处可寻。
殿中眾人,世家代表,道盟宿老,彼此交换著眼神,那目光中充满了无力、苦涩,最终化为一声只能在心底默默嘆出的气,一个只能在暗处悄然摇动的头。
杨一巡的动作极快。或者说,憋屈了太久的杨家,行动力惊人。
当年肖万诚在杨家大小姐杨雁的婚礼上,眾目睽睽之下,以莫须有的罪名强行带走杨家女婿,那份屈辱与愤恨,早已深深刻入杨家骨血。如今风水轮转,新仇旧怨,正好一併清算!
肖家全族上下,连同其多年经营的附庸、爪牙、门客,短短时间內,便被如数挖出,一个不漏地丟进了道盟戒备最森严的监牢之中。
杨家倒也磊落,或者说,根本不屑於去做栽赃陷害那等下作之事。他们所做的,只是將肖家这些年做过的“实事”,一桩桩、一件件,查证、核实、记录在案。
然而,这不查不知道,一查之下,连见惯了世家齷齪的杨一巡都感到触目惊心。肖家仗著监察之权,为了打击异己、扩张势力,不知构陷了多少“私通妖族”的罪名,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,多少修士含冤莫白。如今肖家墙倒,昔日那些敢怒不敢言的苦主,纷纷站了出来,血泪控诉。
查到最后,偌大一个肖家,上至家主长老,下至核心子弟,竟寻不出一个真正乾净清白之人!为非作歹,欺压良善,构陷忠良,巧取豪夺——罪行累累,竹难书。
仅用了一天时间,一份沉甸甸、沾染著血泪与罪恶的调查卷宗,便由杨一巡亲手呈到了周易面前。卷宗之厚重,內容之骇人,让杨一巡递交时,手指都有些不忍的微颤。
一气道盟,主殿。
如今依照周易的喜好,殿內那些象徵等级森严的摆设已被撤去,中央摆上了一张巨大的环形长桌,殿名也换成了更为直白的“议事厅”。眾人围桌而坐,气氛却比以往任何一次正式会议都要凝重。
周易端坐主位,正对大门。他接过杨一巡递上的厚厚卷宗,隨手翻看了几页,目光在那些令人髮指的罪行条目上掠过,脸上並无太多表情。
“啪。”
他將卷宗隨意地撂在光洁的桌面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人呢?”他问,声音平淡。
“回盟主,已全部收押在监牢,严加看管。”杨一巡躬身回答。
“都带过来。”周易抬手指了指议事厅门外那片宽阔的汉白玉广场,“门口地方挺大,光线也好。就在那儿,全部斩了。”
“————啊?”杨一巡猛地抬头,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不仅是他,围坐桌旁的各家家主、高层,也都是浑身一震,难以置信地看向周易。
杨一巡喉结滚动,艰难地开口:“盟、盟主————那可是————上千號人啊?全————全杀了?”他的声音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。
“你搞错了,杨一巡。”周易抬眼看他,目光平静无波,“不是我让你杀人。是你查出来的卷宗告诉我,这上千人,个个罪大恶极,按律当诛。我身为道盟盟主,依律下令处决死囚,有什么问题吗?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转冷:“还是说,你这卷宗————有水分?”
“不!卷宗句句属实,绝无虚言!”杨一巡冷汗涔涔,急忙辩白。卷宗內容確实经得起推敲,但“全部处决”————这牵连实在太广,震动太大!是人就总有疏漏,万一其中有一两个罪不至死,或者牵连过广引起反弹————
周易不再看他,自顾自地继续下令:“把外面那些站岗放哨、摆样子的侍卫,全都给我派出去。通告全城,本盟主今日要在议事厅门前广场,公开处决肖家一眾罪囚。想看的,儘管来围观。”
“还有,从今往后,这议事厅外,不需要任何侍卫警戒。”
“我还需要他们来保护?有给我站岗这閒工夫,干点什么都比杵在那儿强。所有人,全部撤了。”
他目光扫过在场脸色发白的眾人,又拋出一个更重的炸弹:“再去给我在广场中央,立一面大鼓。要最大的,声音最响的。就叫做————“鸣冤鼓”吧。”
“从即日起,任何修士、任何凡人,无论出身,无论贵贱,只要有冤屈,有不平,有遭受不公却申诉无门之事————”
他的声音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,如同惊雷:“儘管来敲响此鼓。”
“我,亲自给他们做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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