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73章 暴君身边的僕人(15)(2/2)
“剧毒。”舒景点头。
舒景看出他的目的,透露道:“过几日太子会去世家举办的宴会上商议事务,人多口杂,吃了什么,喝了什么,难以追查。”
顾擎把瓶子还给他,“那就多给他吃点。”
舒景点头,“是。”
书房里的气氛在脚步声靠近时散去。
“殿下,臣告退!”
舒景很想看看戚然,但也知道他们的计划不能过多透露,打开密道走了。
戚然端著茶水进来,呈给顾擎,“殿下喝茶。”
“阿然,过几日不要离开院子,外面乱。”
“是。”
戚然点头。
几日后一场暴雨笼罩在宫中。
戚然迷迷糊糊间醒来,一道雷声滚滚。
窗户不知何时被吹开了。
他起身去关窗,外面是泼墨般的黑。
戚然只觉后颈一痛,便被人捂住口鼻拖走。
风颳过耳际,带著刺骨的寒,他辨不清方向,只听见黑衣人急促的脚步声,还有自己撞在石壁上的闷响。
不知过了多久,脸上蒙著的粗麻布被猛地扯下,刺目的烛火晃得他眯起眼。
竟是皇帝的寢宫。
殿內静得嚇人,连烛花爆开的声响都格外清晰。
龙涎香混著浓重的药味,漫在空气里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明黄的帷幔低垂,绣著的龙纹在烛火下扭曲著,像活物一般。
忽然,一只枯瘦如柴的手从帷幔里伸出来,指尖泛著青黑,微微颤抖著,朝他招了招。
“过来。”
声音嘶哑得像破了的风箱,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。
旁边侍立的老太监立刻端来一盆温水,拧了帕子塞进戚然手里,眼神里带著几分催促的狠意。
戚然捏著温热的帕子,一步步走近床边。
帷幔后,皇帝躺在锦被里,面色蜡黄,嘴唇却透著诡异的殷红,嘴角不断有血沫渗出来,顺著下頜线往下淌,染红了胸前的寢衣。
戚然抬手替他擦血,指尖触到的皮肤冰凉刺骨。
可那血像断了线的珠子,擦完一波,又涌出来一波,怎么擦都擦不乾净,很快就把帕子染透了。
忽然,一只手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,指节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。
皇帝睁著眼,浑浊的眸子里翻涌著浓稠的贪恋,死死盯著戚然的脸,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骨头里。
“陪朕……下去。”
他气若游丝,声音却带著偏执的狠劲,“给朕陪葬……朕去阴间,朕给你封妃.....不……是皇后......”
戚然浑身一僵,余光瞥见殿角的阴影里,立著两个面无表情的太监。
他们手里各攥著一条白綾,布帛被捏得发紧,在烛火下泛著冷光。
那是要勒死他的东西。
皇帝还在絮絮叨叨地说著。
说他幼年时母妃早逝,在冷宫里挨过的冻,说他踩著兄弟的尸骨坐上皇位,说他这辈子什么都有了,偏偏到死,才遇上这么一个能入眼的人。
他说得断断续续,咳得撕心裂肺,血沫溅在戚然的手背上,烫得惊人。
戚然没有笑,也没有害怕。
他只是抽回手,找了个离床不远的杌子坐下,静静看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