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 做人不能太缺德(2/2)
但凡有一点动作,都是大片的光景浮现,惹人浮想联翩。
“朕听说,今夜永安坊挺热闹?”
“推事院的死士,內卫的梅花阵,甚至连战马都当街衝撞……”
“婉儿,朕这神都,何时成了你们两家的比武场?”
上官婉儿跪在御阶之下,一身官袍虽然依旧整洁,但衣摆处的几点泥污还是暴露了一夜的奔波。
她並未惊慌,只是恭敬的双手高举,將那一本经过“林云式加工”的万年簿残本,稳稳呈过头顶。
“回陛下,今夜確实有些误会。”
“推事院周兴立功心切,得知太医署案的关键证人法明现身,便带人前去『保护』。”
“微臣的手下因急於护送证人与帐本,言语间有些衝突。”
“但幸赖陛下洪福,並未真正见血。那证人法明如今已被『平安』带回推事院审理。”
这番话可谓是滴水不漏,既点出了周兴越权抢人,又给足了推事院面子。
把一场差点引发兵变的衝突,轻描淡写成了“误会”。
武则天不置可否地的哼了一声,示意身边的老太监接过帐本。
披风下一条洁白的玉臂伸出,接过万年簿,那细嫩的手指隨意翻了两页。
起初,武则天的神色还算平静。
但隨著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映入眼帘。
薛怀义私吞的修缮款,来俊臣截留的不明资金,还有白马寺地下的黑金交易……
武则天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,手中转动佛珠的速度也越来越快。
“啪!”
帐本被重重拍在御案上。
“好啊……真是好得很!”
武则天怒极反笑,朱唇颤抖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户部那个老东西,天天跟朕哭穷,说朕修明堂劳民伤財,说朕赏赐边军国库空虚!”
“原来这国库里的钱,不是朕花光的,而是被这群硕鼠给搬空的!”
林云的逻辑完美击中了武则天的痛点。
对於一位急需证明自己统治合法性的女皇来说,国库亏空是她最大的软肋。
而现在,这份帐本不仅帮她洗清了“挥霍无度”的罪名,更给了她一把名正言顺抄家拿钱、整顿朝纲的尚方宝剑!
“几十万贯……哼,这还只是冰山一角吧?”
武则天冷冷瞥了一眼帐本上那些断裂的页面,却並未追问。
只要大头在,只要能拿来堵住户部的嘴,些许残缺,对她而言无关紧要。
“婉儿,这案子办得不错。”
武则天语气缓和了几分,但隨即又透出一股厌恶。
她缓缓坐了起来,身上的披风丝滑的垂落,一抹香肩露在空气中,旁边的宫女又连忙將那披风给她批好。
只是到底还是小了些,挡不住那呼之欲出的白嫩。
“至於那个周兴……告诉来俊臣,手伸得太长了容易折。既然人已经在推事院了,那就让他们审!”
“朕不管那个法明能不能活著走出来,朕只要这帐本上最后一笔钱,能给朕完完整整地入库!”
“若是少了一文钱……”
武则天没说下去,但那个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“臣,遵旨!”上官婉儿重重叩首,心中一块大石终於落地。
这一关,过了!
林云那招“借刀杀人”,不仅把推事院架在火上烤,更让武皇对內卫的办事能力大加讚赏。
“对了。”
武则天揉了揉眉心,似乎有些乏了。
“这次办这差事的人,除了你內卫,听说还有个……编外的小子?”
“回陛下,此人名叫林云,是已故定远將军林远山之子。”上官婉儿如实稟报。
“林远山……倒是有些耳熟。”
武则天思索片刻,挥了挥手。
“既然立了功,就赏吧。朕向来赏罚分明。你看著安排,別让人寒了心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