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这踏马的是在养邪神!!!(一更5400)(1/2)
第88章 这踏马的是在养邪神!!!(一更5400)
先是后院传来一声极其短促的猪哼。
紧接著,是沉重的肉体撞上木栏的闷响。
一次。
两次。
而后,戛然而止。
那不是受惊的动静,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喉咙,又被重重摔开。
几乎就在同一刻,鸡窝方向炸开一片混乱的扑翅声。
伴隨著短促的“咯咯”哀鸣,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,掐住了所有家禽的脖子。
陆远早已悄立窗边,双目微闔,动用了“听风辨气”之术。
他“听”见的,早已不是声音。
而是气的流动。
一股冰冷、粘稠,带著幽幽腥甜的气流,化作一条无形的阴河,正从后山方向缓缓漫下。
气流淌过王家后院,竟分出一缕,毒蛇般缠向东厢房。
“是地脉阴煞,但活了。”
“会自己找目標。”
陆远背脊窜起一股寒意。
寻常阴气,只会无序瀰漫,但这股气流指向性明確,对东厢房有著近乎贪婪的“青睞”。
东厢房內,婴儿的哭声应声而起。
但这哭声,不对劲。
初时细弱,似猫叫,很快就变得尖锐,哭声里夹杂著黏稠的喉音,像是喉咙被死死堵住。
隨即,哭声陡然拔高,化作撕裂般的尖叫,又骤然中断。
转为急促、倒抽气的“呃呃”声。
是“惊啼摄魂”之症!
婴儿元魂未固,三魂七魄不稳,正被阴煞强行衝撞关窍。
与此同时,王老憨和一个男人的脚步声急促响起,直衝东厢。
陆远听见王老憨压低了嗓子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在反覆念诵著:“————老祖宗保佑————娘娘开恩————孩子小,不懂事————”
他求的不是道祖佛陀,而是一个诡异的“娘娘”。
陆远迅速从袖中裁下一小条黄纸,以指代笔,凌空虚画一道“探阴符”。
指尖一弹,符纸便从窗缝悄然送出。
黄纸飘出,並未直接落地。
它在半空中诡异地一顿,隨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,斜斜地、主动地飘向东厢房的窗欞。
“啪。”
符纸贴了上去。
仅仅三息。
明黄的符纸迅速转为死寂的灰黑,边缘捲曲焦化,散发出一缕焦臭。
“阴气带煞,怨念附著。”陆远透过门缝看到这一幕,“但浓度不高————更像是余波。”
后院的猪和鸡,隨著婴儿的哭声被暂时安抚,也渐渐安静下来。
可在那片死寂之中,陆远捕捉到一种更细微、更持续的声音。
那声音极远,像是无数人在窃窃私语,又像是阴风吹过狭窄石缝时发出的呜咽。
声音的源头,直指后山。
陆远微微推开一道门缝,望向夜空。
月亮被浓云遮蔽得严严实实,铅灰色的天幕下,雪花飘落得更大了。
月晦星暗,百鬼夜行。
就在这时,东厢房內传出一声被死死捂住的短促惊叫。
紧接著,是年轻母亲压抑到极致的、崩溃般的抽泣,以及一个男人低哑无力的安抚。
陆远对许二小和王成安打了个手势,示意他们守死房门与气口。
他自己则屏住呼吸,右手掐“潜踪诀”,將自身阳气尽数收敛,左手食指在眉心轻轻一点。
阴眼,开!
隨后,他整个人如同一道鬼影,悄无声息地滑出屋门,蹲伏在东厢的窗下。
屋內,王老憨儿媳那年轻却嘶哑的声音,正语无伦次地颤抖著:“————又来了————井,是那口井————”
“这次我看清了,不是咱屯后山那口,比那个————更深!!”
“井壁是白的!是骨头!是用人骨头砌的!!”
“她穿著一身红衣裳,不是嫁衣————是那种被血泡透了,发黑髮暗的红!”
“衣服贴在身上,还在往下滴答著黑水————她怀里————怀里抱著个东西,用一块破烂的襁褓裹著!”
“襁褓里伸出来一只手————青黑色的,指甲又尖又长————”
她猛地喘了口粗气,声音里全是溺水般的恐惧:“她对著我招手,不说话,就那么笑————嘴巴一直咧到耳根子,眼睛里却在流黑水————”
“她说————她说:妹子,你看我的娃多乖,就是有点冷。你的娃借我暖暖,就一会儿————””
“————我想跑,可脚底下全是滑腻腻的苔蘚,还有————还有头髮丝一样的东西从井里爬出来,死死缠住了我的脚脖子————”
蹲在窗下的陆远,静静听著,脑中飞速拼凑著线索。
也就在此时!
一股冰冷、滑腻,满是恶意的“视线”猛然扫过他的身体!
这视线並非来自东厢房內,而是从地底深处,从后山的方向直射而来!
那“视线”里带著浓重到化不开的怨毒,和一种扭曲的“渴望”,试图钻进他的灵台!
陆远瞳孔骤缩,自己明明已经用了“潜踪诀”!
下一秒,他都未曾主动催动,体內蛰伏的雷便已自行流转。
丹田处微微一热,一股纯阳至刚的气息轰然勃发。
那道冰冷的“视线”宛如触碰到烧红的烙铁,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,倏然缩回。
陆远抬眼,望向漆黑的后山方向,眉头紧锁。
梦魔侵袭,借母通子。
他懂了。
那井里的“东西”,正以母亲对孩子的恐惧与执念为桥樑,入侵梦境。
它的最终目的,是想通过母子间天然的魂魄联繫,染指甚至夺取婴儿那至纯至阴的魂魄。
这不是简单的骚扰,而是在为某种更阴毒的仪式做准备,比如“替身”或者“夺舍”。
更关键的是,王家儿媳在梦境中描述的“骨头井壁”、“血衣滴水”、“青黑婴手”————
这些细节,与断命王家炼製“子母煞”时,对於“养煞地”和“尸身”的处理方式,竟高度吻合!
嘶—
想到这里,陆远倒吸一口凉气。
怪了。
这事儿从头到尾都透著一股邪门。
这里並非是养煞地。
根据养煞图的记录,养煞地是在吴家沟子,而並非是这忙牛屯。
从耗牛屯快马到吴家沟子最少还得五六个小时。
陆远並不认为吴家沟子的养煞地鬆动,煞气能飘到这么远。
而且,最重要的一点。
断命王家所有养煞地鬆动,都是最近才发生的事。
可看村口那些狗麻木通阴的样子,这屯子里的怪事,恐怕已经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。
陆远越想,越觉得哪里不太对劲。
思来想去,最终陆远摇了摇头。
与其瞎猜,不如直接问。
想到这里,陆远散去法诀,站起身,走到东厢房的门前,抬手轻轻敲了敲门。
“咚,咚,咚。”
这突然的敲门声,让东厢房里本就紧绷的空气瞬间凝固,几乎能听到王老憨一家人骤停的心跳。
“老叔,是我。”
陆远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颗定心丸,清晰地穿透了门板。
“我们不是寻常的游方道士,是奉天真龙观有道统法脉的正经道士。”
“你家宅不寧,婴儿危殆,根源不在宅內,而在后山那口井。”
“井里有大冤孽,是人祸,非天灾。”
陆远顿了顿,一字一句,如同重锤敲在王家人的心上。
“你孙儿身上的,不是普通惊嚇,是子母缠身煞”。”
“拖过百日,魂必被摄,再无回天之力。”
屋內死一般的寂静。
几息之后,那年轻儿媳绝望的哭喊声响起:“还请道长救————”
话音未落,就被一只手死死捂住,只剩下“呜呜”的挣扎声。
屋內一阵手忙脚乱。
但另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,带著彻底豁出去的惶恐,衝破了压抑:“还请道长救我一家老小的性命!!”
终於,几秒之后。
吱呀—
东厢房的门终於开了。
王老憨站在门口,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剧烈抽搐,浑身抖得像是秋风里的落叶。
他看著门外的陆远,眼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,浑浊的老泪夺眶而出。
“道长————救救孩子————救救咱屯吧!”
此时,王成安与许二小也已背著傢伙事,从西厢房跟了出来。
陆远平静地看著面前的王老憨,目光越过他,扫了一眼炕上气息奄奄的妇人与她怀中的婴儿。
陆远望向面前老泪纵横的王老憨,认真道:“来西间慢慢说。”
西厢房內,油灯的光晕微微摇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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