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只有死人嘴最严!头骨撞响登闻鼓!(1/2)
“手脚?”
马三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堆出討好:
“大管家放宽心,那泥腿子断了腿,老娘也咽了气,就剩半条命吊著。在这城南地界,还没人能翻出我马三的手掌心。”
孔福没接话。
他微微侧身,避开了马三凑过来的身子,只觉那上面沾著脏东西。
“半条命也是命。”
孔福的声音听不出喜怒:“老爷是个爱乾净的人。这世上只有一种人嘴巴最严,那就是死人。”
他指了指贫民窟深处那片破败的屋顶,手腕轻轻往下一压。
“那破屋子太碍眼,那是晦气。既然是晦气,就请火神爷收了吧。”
马三正要把银子往怀里揣,动作忽然一顿。
他是混黑道的,刀口舔血那是家常便饭。
可听著这读书人轻飘飘一句话就要灭人满门,还要把骨头渣子都扬了,后背还是窜起凉意。
这帮读圣贤书的,心比他们这群流氓黑多了。
“得嘞!”马三咧开嘴,露出一口黄牙:“小的这就办!保准烧得连块瓦都不剩,让那赵铁柱跟他那死鬼老娘在地底下团聚!”
“那这小的……”马三回头瞅了一眼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小石头,舌头舔过乾裂的嘴唇:
“刘员外就好这种没开苞的雏儿,若是送过去……”
“不送了。”
孔福厌恶地摆摆手,转身就走,靴底叩在青石板上,脆响。
“老爷心善,看不得这些。送到府里来,洗刷乾净点,別带著穷酸气。若是出了岔子,把你脑袋砍下来也不够赔。”
“是是是!大管家慢走!”
看著孔福上了那顶低调却奢华的软轿,马三直起身,脸上的卑微一下子散得乾乾净净。
他往地上狠狠啐一口浓痰。
“呸!什么东西!不就是给圣人端尿盆的狗么,装什么大尾巴狼。”
他转过头,盯著角落里的两个手下,周身的凶光要吃人。
“都愣著干什么?带上火油!既然那赵铁柱不想活,爷就送他一程!”
……
城南,贫民窟。
夜黑得发沉。
赵铁柱拖著断腿,活脱脱一条野狗,拖著那条用木柴硬生生绑住的右腿,在满是污泥的巷子里挪。
一步,一道血印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突然。
“爆——!!”
身后一声爆响,热浪狠狠撞在赵铁柱后背上。
他僵硬地扭过脖子。
火。
冲天的大火。
那是他的家。
那是那个虽然漏风,但只要有娘在、有石头在,就能让他踏实的窝。
此刻,红色的火舌吞噬枯草顶。
噼里啪啦的爆裂声,听著倒和过年的动静一般,喜庆得讽刺。
“娘……”
赵铁柱乾裂的嘴唇哆嗦著。
娘还在屋里。
那群畜生,连个全尸都不给留啊!
“啊!!!”
一声不像人声的嘶吼从他喉咙里挤出来。
赵铁柱疯了一样想要调头,想要衝进火海把娘背出来。
可刚一动,断腿处传来钻心的剧痛,眼前一黑,整个人重重摔进泥水里。
“走水了!赵家走水了!”
“我的天爷,这是造了什么孽哟!”
四周邻居被惊醒,披著衣裳跑出来,远远指指点点。
没人敢去救火,更没人敢靠近那个在泥水里抽搐的汉子。
大家都知道,赵铁柱惹了马三。
在这城南,马三就是阎王。
谁敢沾这晦气?
“柱子……怕是活不成了吧?”隔壁王大婶拎著半桶水,犹豫著没敢泼。
“闭嘴!別给自己招祸!”自家男人一把捂住她的嘴,满脸惊恐地扫视巷口:“马三的人还在那盯著呢!”
议论声混作一团,和苍蝇嗡嗡声没两样。
赵铁柱没再回头。他把脸埋在泥水里,死死咬住牙关,嘴唇被咬得稀烂,血腥味满嘴。
不能回去。回去了就是死。
死了,石头就真没救了。
“石头……爹去给你找公道……”
赵铁柱双手撑地,深深抠进土里。
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他满心只念著那条通往城北的路。
那里是皇城根,那里有应天府衙,那里有青天大老爷。
一定要爬到。
……
三十里长街,繁华如梦。
应天府的夜市还没散,秦淮河上的画舫灯火通明,公子哥们的笑声顺著风飘得老远。
大明的盛世,热闹得让人眼晕。
而在路边阴暗的排水沟旁,一个浑身焦黑、血肉模糊的怪物,正一点点往前蠕动。
“哎哟!这什么东西?嚇死人了!”
一个穿红裙的小姑娘惊叫一声,手里的糖葫芦掉在地上。
赵铁柱那只血糊糊的手掌,正好压在那串糖葫芦上。
“滚开!臭乞丐!別脏了小姐的眼!”
家丁衝上来,一脚踹在赵铁柱腰眼上。
“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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