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八章 有一股光辉在她的身上(1/2)
又过了一日。
既然朝堂上討论的东西,大多都是有关徐妙音,自然而然地,这徐妙音肯定也就再次被召入宫中。
而此番入宫,徐妙音也像是进自家一样地熟悉了,一见到马皇后,立马便道:“乾娘,我又又又来了!”
虽说如此,但到得最后,还是又给对方行了一个万福礼。
现如今,马皇后一听她说又又又的,便又开始头疼,而且她也不怕这么说了,直接便跟徐妙音道:“音儿你这是又惹了什么祸?”
徐妙音整个人一怔,朝著对方道:“乾娘,不是你让我入宫的吗?”
马皇后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才好,说不是自己让她入宫的吧,那母女感情肯定是淡了,说是吧,又与事实不符。
不过马皇后转念一想,便道:“若是乾娘让你入宫来玩,你这个大忙人能来?”
徐妙音果然回道:“若是没有什么特別重要的事,最好就不要找我了。”
马皇后为自己的机智而感到骄傲。
“来,让乾娘看看这小手,这次有没有粘上墨。”
徐妙音便抬起给她看,道:“乾娘你上次跟我娘说了,说我手上都是墨,结果我娘回去就把我身边的奴婢给训了一顿,说我手上有墨居然都不知道,因此这次肯定乾净。不过音儿希望,乾娘你下次还是別跟我娘提了,毕竟……让奴婢们都挨训斥也就不好了。”
马皇后也是顿觉神奇,这小小年纪,怎么能那么护著奴婢,便道:“那你的意思是说,这奴婢做得不好,还不能惩罚了?”
徐妙音便道:“倒也不是说不能惩罚,只是我娘吧,会惩罚过重,尤其是乾娘你都开口了,我娘她回来后,定然要当个事来办。就怕上征其一,下取其十。”
说完了,徐妙音紧接著又补充了一句道:“虽说我娘她其实也是刀子嘴,豆腐心,也不会真要惩罚奴婢。可万一呢?”
马皇后便一脸震惊地看著徐妙音。
徐妙音看著对方好像挺惊恐的样子,便道:“乾娘,音儿说得不对?”
马皇后这才回过神来,而后笑著道:“不是不对,只是……”
紧接著她就嘆了一口气。
这多好一个孩子啊!
说实话,她为何越看音儿,就越是感觉冯胜家的女儿不如音儿呢?
是的!
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物色——她跟朱元璋已经给老五吴王朱橚物色好了將来的吴王妃了。除了这冯胜家的,又还能有谁?
既要考虑出身,又要考虑年龄適配。至於婚期的话,考虑要走各个流程,所以是大约定在了明年的年中,也就五六月份吧,主要是看那一日日子好一些,吉利些。
不过也確实,若能跟冯胜家结成姻亲,那也是十分有利於大明的安稳。
只是,这冯胜家的,她都已经是见过。
跟音儿比实在是差远了。
不管是相貌,还是品德,咳……
一想到徐妙音的品德,好像徐妙音也没什么品德,一天天的,净给她惹事,这不,这一次,又是陛下召见,肯定是又在外面惹了什么祸了。
徐妙音问道:“乾娘,只是什么?”
马皇后便道:“没什么了。你最近又在外面惹了什么祸?”
徐妙音还要微微地扬起脖子想一下下,这才回她道:“我没有啊,我这些日子,都在家里很认真地写话本啊。”
如此聊了一两盏茶的功夫,外面这才传来了动静,自然是朱元璋。
不过这一次,朱標竟然没有跟著。
就只有朱元璋一人而已。
见朱元璋来了,徐妙音也不得不再行了一次礼。
有时候可以没礼貌,有时候不能没礼貌,该不讲礼貌,就不要讲礼貌,你真以为她不懂礼貌?那这就是你不礼貌了。
她是看人下菜碟,看情况下菜碟。
“音儿见过乾爹。”
“来啦。”
从奉天门听政回来,朱元璋也是明显一身的疲惫,这刚进来,都有点不太想说话的样子。
估计朝廷有不少事,都让他操心不已吧。
徐妙音见他要坐下的样子,也是赶紧倒了一杯茶,“乾爹喝茶。”
以至於朱元璋都有点不是很適应。
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了,今日他召徐妙音来,確实是有正事的。
坐下后,稍稍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这才好奇地问徐妙音道:“乾爹怎么觉得你今日变得那么有礼了?”
算是一句调侃的话。
徐妙音这是防止待会对方要找自己的麻烦,先把姿態放低点,等下才好狡辩。对方根本不懂她的策略啊。
徐妙音便道:“乾爹怎么一副身心疲惫的样子?”
还是直入主题吧!
朱元璋便先是嘆了一口气,这才开口道:“有人说,北平府是元朝旧都,当地百姓胡俗犹存,若迁都於此,是以华夏而师夷狄,何以示天下?且朕龙兴淮右,功臣宿將亦皆南人,若迁於北,是弃功臣於草莽,恐生异心。这你怎么看?”
上来就是朝廷级別的问对。
实话实说!
这会不会对音儿產生不少的压力?
此时,就连马皇后都觉得,陛下也真是的,音儿一个才十三岁的小孩子,能懂什么?
没想到朱元璋话音刚刚落下,徐妙音便道:“这是迂腐之言,既然说北平胡俗未改,那正需王化的浸润,若天子居此,以华夏礼乐化导之,不出十年,胡风自息。第二,『功臣皆南人』之论,短视之极。乾爹的江山,难道只限於江南一隅?北元未灭,朔漠不寧。”
“北平乃控扼胡虏之咽喉。若天子居南京,遥控北方,一旦有警,鞭长莫及。昔宋室南渡,偏安江左,终致崖山之祸,殷鑑不远。”
“所以音儿以为,若迁北平,天子守国门,非但不是弃功臣,而是让功臣之后代,乃至天下百姓,都能永享太平,这体现的,是大明皇帝的担当!是大明的立国之本!大明之所以建立,难道不是为了救济斯民?”
“至於『龙兴淮右』之说,就最是无稽了。乾爹龙兴於淮右,但天命所归,在於驱逐胡虏,恢復中华。若拘泥於『南人』、『北人』之辨,岂非自困於地域之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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