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我与夹娃娃机不共戴天(1/2)
吃饱喝足的五个人,站在“百味阁”门口摸著圆滚滚的肚子,眼神不约而同地飘向了一楼那个闪烁著廉价led灯光的角落。
那眼神,像极了赌徒输光家產后路过赌场——明明知道是火坑,但心里那点“万一这次能翻盘”的侥倖心理,烧得人坐立不安。
“那个……”王肆最先开口,银色的头髮在灯光下晃了晃,“咱们……还去吗?”
沈敘昭浅金色的眼睛盯著远处的夹娃娃区,眼神里交织著“不甘心”和“跃跃欲试”。
像极了被渣男伤害无数次却还坚信“他下次会改”的恋爱脑。
“去!”他握紧小拳头,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,“刚才没发挥好,是饿的!现在吃饱了,状態正佳!”
其他三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孙惟乐磨了磨小虎牙:“行吧,捨命陪君子。”
陈最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:“从概率学角度,连续失败后成功的可能性会略微增加……虽然统计学上这叫『赌徒谬误』。”
周屿已经掏出了钱包:“我这里还有两千多零钱,今天就跟它槓上了!”
五个人(外加一个默默掏手机准备录像的林烬)再次浩浩荡荡地杀回夹娃娃区。
那排机器依然闪烁著“来呀~快活呀~反正有大把硬幣~”的诱惑光芒。
沈敘昭径直走向早上那台白色垂耳兔机器,眼神悲壮得像要单挑恶龙的勇士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投幣。
音乐响起。
操作。
下爪。
“啪嗒。”
垂耳兔在距离出口两公分的地方,以一个优美的拋物线,精准落回原处。
沈敘昭:“……”
他不信邪,又投三个幣。
“啪嗒。”
这次连提都没提起来,夹子碰了一下兔子耳朵就软绵绵地缩回去了。
像极了渣男的敷衍:“宝,我今天有点累,下次一定。”
王肆那边也传来一声哀嚎:“这夹子绝对得了肌无力!我亲眼看到它碰到娃娃了!然后它『哎哟我手滑了』就鬆开了!”
孙惟乐对著机器咬牙切齿:“我跟你说,如果愤怒能发电,我今天的悲愤已经够把这台娃娃机闪成夜店灯球——还是那种七彩炫光带蹦迪音效的!”
陈最已经放弃了科学分析,开始研究机器结构:“你们说……如果我把这玻璃砸了,直接把娃娃掏出来,要赔多少钱?”
周屿抱著脑袋:“我觉得我们跟娃娃机的感情就像单相思——我们疯狂投幣,它永远冷静得像在说『你是个好人,但咱俩不合適』。”
五个人,五台机器,开始了第二轮“攻坚战役”。
硬幣如流水般投进去。
失败如雪花般飘下来。
老板在不远处看著,表情从最初的“今天业绩不错”到“这几个小伙子真有毅力”再到“他们是不是跟我的机器有仇”。
最后,当绿毛投下第不知道多少个幣,眼睁睁看著那只紫色章鱼玩偶在出口边缘疯狂试探三秒后,毅然决然地选择了“寧死不屈”——“啪”一声摔回娃娃堆时——
孙惟乐炸了。
“我受不了了!”他一把扯下脖子上的墨绿色围巾,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黑卡,“啪”地拍在机器上,对著不远处的老板吼道:
“老板!你这店多少钱?!我买了!”
空气瞬间安静。
连旁边几台正在努力夹娃娃的顾客都停下了动作,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个绿毛帅哥。
老板愣了一下,然后小跑过来,脸上堆著笑:“这位客人,您……您说什么?”
“我说!”孙惟乐指著那排机器,眼睛冒火,“你这店!连同这些破机器!还有里面所有的娃娃!打包!多少钱?!我全要了!”
他身后的王肆、陈最、周屿瞬间反应过来,一拥而上。
王肆抱住孙惟乐的腰:“惟乐惟乐!冷静!冷静!”
陈最按住他拿卡的手:“不至於不至於!为几个娃娃不至於!”
周屿赶紧对老板赔笑: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,他开玩笑的,开玩笑的……”
老板看著被三个人死死按住的绿毛青年,又看了看旁边浅金色眼睛泛著水光的沈敘昭……
他沉默了三秒,然后嘆了口气。
“几位客人,”老板语气诚恳,“这样吧……我看你们也投了不少了。”
他走到柜檯后面,拿出钥匙,打开那几台被沈敘昭五人“重点关照”的机器,从里面各拿出一个玩偶——白色垂耳兔、紫色章鱼、黄色小鸡、棕色小熊,还有一个粉色的猪猪。
然后走过来,一人手里塞了一个。
“送你们的,”老板说,“虽然我们家店確实……嗯……不容易夹上来,但一般其他顾客夹个几十上百块钱,总能有收穫的。”
他顿了顿,看著五个人手里加起来估计得有几千块的硬幣,眼神复杂:
“別人五十块抓三个,你们五千块抓空气……要不这样,咱签个长期合同?你们直接给我转帐,我把娃娃机送你家里,循环播放《恭喜发財》,保证你们每天一睁眼就能看到『恭喜』二字,怎么样?”
五个人:“……”
好气。
但更气的是,老板说得好像……很有道理。
他们抱著怀里“施捨”来的娃娃,像抱著五个“失败者认证奖盃”,憋著一股气,灰溜溜地离开了夹娃娃区。
背影萧索,脚步沉重。
走出去十几米,王肆突然回头,对著那排机器竖起中指,
“夹娃娃机,你惹我们就算踢到棉花了!”
不是枕头那种软棉,是泡了十年雨水又晒成化石的压缩棉。表面软趴趴,內里阴阴沉沉,第二天还自带『被压成二维平面』的视觉震撼效果。
就像往输入法里撒了把香菜——看著人畜无害,结果接下来三天打的每个字都自动变异成阴森森的长蘑菇文学。
在家族群里唯唯诺诺,在游戏里重拳出击,外卖汤洒了都不敢给差评,只敢深夜转发《討好型人格自救指南》。
被食堂阿姨的手抖气到发抖,最后挤出微笑说“谢谢”;被老师的修改意见淹没,转身敲出“老师您说得对”;遇到插队的人,心里演完武打片,实际默默往后挪了半步——当代大学生主打一个《活著就好》的生存美学。
简称,一群怂包。
周屿抱著粉色猪猪,欲哭无泪:“我的零钱……全贡献给老板的別墅装修了……”
沈敘昭低头看著怀里的白色垂耳兔,浅金色的眼睛里满是不甘心。
他小声嘀咕:“我怀疑……老板在我卡里装了磁悬浮系统。”
其他四人看向他。
沈敘昭认真分析:“別人的幣是启动开关,我的幣是给娃娃们续交『防绑架保险』——『这位客人又来了,大家抓紧了,千万別被夹走!』”
王肆:“……精闢!”
孙惟乐翻了个白眼:“那我的幣算什么?给娃娃们报『反诈讲座』?『注意了注意了,这个绿毛要下手了,大家提高警惕!』”
陈最:“我的幣可能是『逃生演练经费』——『粉毛来了,快练习如何优雅地滑落!』”
周屿:“我的幣……大概是『心理安抚金』?『那个蓝毛不可怕,大家放鬆,对,就这样,轻轻滚回去就好』。”
五个人越说越离谱,最后自己都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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