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小兄弟,可否……让老朽上手一观?(1/2)
休息了许久,苏晨感觉体力恢復了一些。
环顾四周,找到一根还算结实的树枝,折成合適的长短,当作拐杖。
此时苏晨的样子狼狈到了极点。
外套被殭尸的利爪和树枝撕得破破烂烂,像个布条装。
浑身上下沾满了泥土、草屑和乾涸的血跡,脸上更是灰一道黑一道,活像一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难民。
走了大概一整个上午,眼前的林木终於开始变得稀疏。
他看到了炊烟。
还有人声。
苏晨精神一振,加快了脚步。
很快,一个不大的村落出现在他眼前。
拖著疲惫的身体,走进了村子。
村里的村民看到他这副模样,无不露出惊恐和嫌恶的表情。
人们纷纷绕著他走,像是躲避瘟神。
孩子们嚇得躲到大人身后,偷偷探出头来,好奇又畏惧地打量著这个不速之客。
苏晨没有理会这些目光。
目標很明確。
他需要钱,需要一个能安全休息的地方,还需要打听这个世界的情报。
苏晨的目光在村里简陋的店铺间来回扫视。
终於,看到了一个掛著褪色招牌的铺子,门板上,一个大大的“当”字,
摸了摸手腕上那块由龙国製造、坚固耐用的机械手錶,
苏晨深吸一口气,拄著树枝,朝著当铺的大门,一步一步,走了过去。
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。
一股混杂著霉味、陈旧木头和墨香的气息扑面而来,呛得他差点咳嗽。
铺子里的光线很暗,高高的柜檯將內外隔成两个世界。
一个瘦得像竹竿的伙计正趴在柜檯上打盹,被开门声惊醒,睡眼惺忪地抬起头。
当他看清苏晨的模样时,那点残存的睡意瞬间消失无踪,取而代代的是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“去去去!哪里来的叫花子?滚出去!別弄脏了我们铺子的地!”
伙计捏著鼻子,挥舞著手臂,像是驱赶一只苍蝇。
苏晨没有动。
他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,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著伙计。
腿上的伤口在隱隱作痛,长途跋涉耗尽了他最后一丝体力,此刻全靠那根树枝支撑。
伙计的尖酸刻薄,像一根针,精准地刺入了他紧绷的神经。
一股无名火腾地一下从心底躥起。
干掉一头殭尸的煞气还没散尽,劫后余生的暴戾仍在血液里流淌。
苏晨甚至能清晰感觉到,只要自己愿意,
就能衝过去,抓住这个傢伙的衣领,把他那张刻薄的脸按在柜檯上摩擦。
但……然后呢?
打一顿爽了,然后被通缉?
衝动是魔鬼。
苏晨將那股暴虐的衝动硬生生压了下去,胸口一阵起伏。
他沙哑地开口,声音像是破锣,
“我,典当东西。”
伙计愣了一下,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夸张地笑起来,露出两排黄牙。
“典当?你?哈哈哈!”
指著苏晨破烂的衣服,
“你拿什么当?你身上的虱子,还是这根破木头棍子?”
苏晨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他没有再说话,只是將拄著拐杖的手,慢慢收紧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在忍。
小不忍则乱大谋。
跟一个这样的人计较,毫无意义。
以后有的是机会,有的是办法让这种人后悔。
但现在,必须忍。
伙计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。
眼前这乞丐的眼神,不像他见过那些唯唯诺诺的流民,那里面……好像藏著一头野兽。
一种让他后颈发凉的凶狠。
“看、看什么看!没钱就赶紧滚!”
伙计色厉內荏地吼道。
就在这时,柜檯后方的门帘一挑,一个声音传了出来。
“阿水,嚷嚷什么?”
一个身材微胖,穿著深色绸布马褂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。
他约莫四十来岁,麵团和气,但一双小眼睛却精光四射,滴溜溜一转,就將铺子里的情形看了个大概。
这就是掌柜的了。
掌柜的目光在苏晨身上一扫,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
挥手让那名叫阿水的伙计退下,自己则慢悠悠地走到柜檯前,双手揣在袖子里,脸上掛著生意人特有的微笑。
“这位小兄弟,是想典当些什么?”
苏晨心中微动,知道正主来了。
这种人,比那个咋咋呼呼的伙计难对付一百倍。
“我本是南洋来的客商,隨船行至此地,不想在山里迷了路,同伴也走散了。遭了野兽袭击,才落得这般模样。”
这套说辞,是他在路上就编好的。
南洋客商,既能解释他这身奇装异服和口音,又能为拿出奇珍异宝做铺垫。
掌柜脸上的笑容不变,小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瞭然。
他开了半辈子当铺,什么人没见过?
家道中落的公子哥,携款私逃的小妾,落魄的江湖客……编的故事一个比一个离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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