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「列车,能到哪里?」(2/2)
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在残破的车厢內轰然炸响。
緋红的君焰与紫黑的雷炎疯狂绞杀。
青色的罡风化作无数利刃,將周遭生锈的铁皮切割得千疮百孔。
楚子航与夏弥,背靠著背,在狭窄的空间里与那两个顶著自己面容的冒牌货激烈交锋。
你来我往,刀光如雪。
却谁也奈何不了谁。
“当!”
双刀相抵,火星四溅。
镜楚子航单手倒提著那柄紫雾繚绕的村雨,借力向后滑退了半步。
那张冷峻如铁的面容上,透著一抹高高在上的讥誚。
他没有看楚子航,而是將那双幽邃的紫色眼眸,死死盯住了旁边的夏弥。
“你为什么不拔刀?”
“那把刀....明明你们彼此都心知肚明。”
镜楚子航將村雨横在身前,紫黑色的火焰在刀刃上幽幽燃烧。
“还有什么好藏的?”
“这车厢里,四个人,唯独你手无寸铁。
“吃亏之下,你们可不一定能贏。”
他指了指脚下正在深渊轨道上疾驰的列车。
“不贏,可就不一定能坐上这列车,活著到达下一个地方。”
狂风穿过破碎的车窗。
夏弥愣了一瞬。
少女清澈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被戳穿的慍怒。
“关你屁事!”
她反手一挥。
【言灵·风王之瞳】化作一道粗暴的龙捲,朝著镜楚子航的脸狠狠砸了过去。
“顶著我师兄的脸,连那副说教的死人语气都学得这么招人烦!”
少女气急败坏地大骂:
“你又不是我师兄,少在这里多管閒事,滚!”
风压被紫色的村雨从中间劈开。
楚子航没有理会冒牌货的挑拨。
他上前一步,雪白的唐刀护在夏弥身前,淡金色的眸子冷冷地看著镜楚子航。
“列车,能到哪里?”
他声音低沉,切中要害。
另一侧。
那个穿著波西米亚长裙、提著雪白唐刀的镜夏弥挽了个刀花。
她歪了歪头,笑容诡譎。
“你们贏了,自然就知道。”
话音刚落。
“嗡——!”
车厢外的深渊上空,毫无徵兆地爆发出刺目的紫芒。
一轮庞大到遮天蔽日的紫色镜面罗盘,在虚空中轰然展开。
紧接著。
螭吻那层层叠叠、宏大如神明般的声音,穿透了空间的壁垒,隱约落入了这节疾驰的车厢之中。
虽然听不真切,但那两千万人质的筹码,以及將燕山蜃楼与外界彻底绑定的绝杀之局。
楚子航和夏弥,都感知到了。
两人瞬间明白了路明非此刻面临的危局。
那是一个被死死钉在原地、动輒陪葬整座城市的死结。
夏弥站在原地。
少女那张总是掛著没心没肺笑容的小脸,此刻却微微变了顏色。
她的呼吸乱了一瞬。
燕山被牵连,那西山呢?
那个幕后之人费了这么大週摺把路明非拖在这里,真正的目標,绝对是西山深处那个沉睡的大傢伙。
她的哥哥,芬里厄。
“……”
夏弥咬著下唇,眼底深处掠过一抹隱秘的焦躁。
一只宽厚温热的手,忽然伸了过来。
在狂风中,轻轻握住了她因为攥紧而微微发凉的小手。
夏弥猛地抬起头。
楚子航站在她身侧。
他没有回头看她,依旧保持著单手持刀、警惕前方的防御姿態。
只是那只握著她的手,力道沉稳,透著一股不讲理的踏实。
“会没事的。”
面瘫师兄的声音低沉,在呼啸的风中却清晰无比。
“相信师弟。”
夏弥呆住了。
她愣愣地看著楚子航那张毫无波澜的侧脸。
“你……”
少女张了张嘴,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担心什么?”
楚子航握著刀。
他终於偏过头,看了她一眼。
淡金色的眸子眨了眨,表情依旧是那副刻板的严谨。
“那就当我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夏弥被这句话硬生生噎住了。
脸颊上刚刚浮起的一点感动,瞬间化作了深深的无语。
而在他们对面。
提著村雨的镜楚子航,和握著唐刀的镜夏弥。
两个流淌著紫雾的冒牌货,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原地,看著这两人在生死搏杀的战场上若无其事地牵手、互动。
空气忽然安静了几秒。
“……”
镜楚子航面无表情,幽邃的紫瞳里闪过几分无语。
“我们是傀儡,还真是遗憾。”
旁边的镜夏弥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,雪白的刀锋在地上划出一道火星。
“嗯,只是傀儡,是有些遗憾。”
真想先把这对当面噁心人的傢伙给砍了。
“轰——!”
短暂的停滯后,战斗再起。
刀光与风压再次在车厢內疯狂绞杀。
但隨著时间的推移,战局却愈发艰难。
人,是会累的。
肌肉会酸痛,体力会流失,肺里的氧气会像著了火一样灼热。
但从镜子里走出来的傀儡,不会。
它们不知疲倦,没有痛觉,每一次挥刀都保持著最巔峰的绝对力量。
楚子航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。
汗水顺著他冷峻的下頜线滑落,砸在生锈的铁皮上。
他很清楚,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。
於是乎,
“嗡——!”
楚子航双目圆睁,淡金色的瞳孔在剎那间犹如被浇了火油的熔岩,轰然炽烈!
心臟如战鼓般疯狂擂动,狂暴的龙血在血管中蛮横地冲刷。
一片片细密的青黑色龙鳞,从他耳后浮现。
一度暴血!
力量与速度在瞬间呈几何倍数暴涨。
楚子航双手握刀,带著狂暴的君焰,一记摧枯拉朽的重斩狠狠劈向镜面的冒牌货们!
他在並未知道路明非是怎么应对冒牌货的情况下,非常默契的採用了同样的破局法:
瞬时变快变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