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出发,命运的列车(1/2)
七个月后。
滨海,老城区。
幽深的巷子尽头,剥漆的木门半掩。
葡萄藤下,阳光被切割成细碎的斑驳,落在青石板上。
“啪!”
木剑与白蜡枪桿轰然相撞。
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。
路明非手腕微转,剑脊贴著枪桿斜削而下,直逼持枪人的虎口。
“底盘又虚了。”
少年声色平淡,没有留手。
苏晓檣咬牙,强行拧腰后撤。栗色的马尾在半空甩出一道倔强的弧度,避开剑锋,长枪顺势横扫。
“少囉嗦!”
少女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,气喘吁吁,手中的红缨枪却舞得密不透风。
另一侧。
零静静立在树荫下。
白金髮丝微动,
少女手中两柄短刃翻飞,只听“唰唰”几声轻响。
半空中拋起的木桩被瞬间切成数十块大小绝对均匀的木块,劈头盖脸地砸向路明非的盲区。
路明非头也没回。
木剑反手一撩,在空中画出一个完美的半圆,將木块尽数震飞。
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丝毫多余的滯涩。
“行了。”
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摇椅上传来,打断了院子里的围攻。
李老头手里攥著那个油光水滑的酒葫芦,连眼皮都没抬。
“该到点了。”
他用葫芦底部敲了敲石桌。
“不是要赶飞机吗,还不滚?”
三人停手。
苏晓檣將红缨枪顿在地上,擦了一把额头的汗,气鼓鼓地看著那个躺在摇椅上的老头。
“老师,您这几个月就出现了几次。”
少女嘟囔著,语气里透著几分不满与不舍。
“难得抓到您在家……”
“结果我们……今天就要去卡塞尔了。”
这七个月里,路明非的日程被排得极其变態。
除了在龙渊阁滨海分部接受王引、崔玉等人的特训,剩下的时间几乎全耗在了这个小院里。
但李老头神出鬼没。
十次来,有八次院门紧闭。
留下的话永远是一句轻飘飘的“自己练”。
李老头闻言,乾瘪的嘴唇扯出一抹笑意。
他仰头灌了一口酒,声音有些含混:
“终有再会时,何必掛念。”
他顿了顿,盲眼“看”向路明非。
“说不准哪天在哪里,你们就再见到我了。”
路明非收起木剑,翻了个白眼。
“老师,您这话说的。”
少年小声嘟囔,
“怎么搞得好像是您要走了一样。搞什么生离死別啊。”
“……”
李老头吧嗒了一下嘴,没理会他的烂话。
“好了,滚吧滚吧……”
老头子挥了挥手,像是在赶几只烦人的苍蝇。
“再不走,误了时辰,老头子我可不留你们吃饭。”
路明非没动。
他將木剑放回兵器架,走到摇椅前,站定。
“我们滚之前。”
“老师……能说说,您究竟是什么身份吗?”
从那套无名剑法,
到不爭故意不想说的隱秘。
这个瞎眼老头,
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隱世高手。
李老头摇椅的幅度慢了下来。
他拔开酒葫芦的塞子,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。
“谜面……”
“並不是什么重要的事。”
他偏过头,仿佛又睡了过去。
“何况,还没到谜底揭晓的时候。”
“走吧。”
一阵风穿堂而过,吹落了几片葡萄藤叶。
路明非看著他,良久。
“多谢老师赐教。”
少年后退半步,站直身子。
双手抱拳,结结实实地行了一个古礼。
身后,零与苏晓檣也齐齐收起兵刃,微微躬身。
“吱呀——”
剥漆的木门在身后合拢。
將那个小院,和那个神秘的老人,关在了夏末的阳光里。
……
滨海地下,特殊专列站台。
蒸汽翻涌,汽笛长鸣。
通体漆黑的重型专列如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,静静停靠在站台旁。
“呜呜呜……”
一阵极不协调的抽泣声穿透了蒸汽。
王引站在站台边缘,手里捏著一块皱巴巴的白手帕,正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擦著。
平日里那把从不离手的摺扇,此刻被隨意地塞在西装口袋里。
“老陈啊……”
王引擤了把鼻涕,声音哽咽,
“这几个小祖宗一走,分部可就冷清了。”
一旁的老陈满脸无语。
崔玉一身暗紫旗袍,手里掐著那杆紫铜烟杆,吐出一口青烟,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“至於吗?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