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当了皇帝最想做什么(1/2)
新皇登基仪式结束,但华盖殿发生的事,如同惊涛骇浪一般,向皇城內外荡漾开来。
仁寿宫后殿內室,地上满是瓷器、景泰蓝的碎片,五顏六色,绚丽多彩。
其间满是茶水汤汁,以及残破的糕点瓜果。
张太后披头散髮,身穿深衣,圆脸涨红,愤怒似癲狂。
“白眼狼,餵不熟的白眼狼!”
张太后抄到什么东西就狠狠往地上一砸,嘴里大骂。
“安陆来的野小子!
要不是哀家,你能做皇帝?
竟然敢忤逆哀家的旨意,拒绝继嗣继统,混帐东西,信不信哀家废了你!
哀家能立你,也能废了你!”
宫女內侍远远地贴著墙躲著,低头垂手,大气不敢出。
后殿院子里,有四个內侍宫女被按倒在长凳上,由八个內侍抡著长杖在狠狠地打。
血肉模糊,气息微弱,都发不出惨叫声。
他们因为琐事惹到了张太后,一声令下被拖了出去,看情景不被打死是不会罢休。
张太后歇斯底里的叫骂声还在继续。
“荒唐!
居然让一个瞎眼老太婆做太皇太后,压哀家一头!
当年万贵妃都不敢压哀家一头,一个卑贱的嬪妃怎么敢压哀家一头。
你孙儿的皇位,还是哀家赐给的!
不忠不孝,这样的皇帝,哀家要废了他!”
直到晚上,华盖殿发生的一切,还有登基大典上宣读明示的即位詔书,才被人传到仁寿宫,进了张太后的耳里。
当场就炸了!
新皇帝撂挑子,不肯过继给孝宗先皇当嗣子,拒绝继嗣继统,號称他的皇位是从皇祖父宪庙纯皇帝那里传下来的。
真是荒谬!
你一个十五岁的少年,懂什么!
要不是有哀家和杨老先生联手,选立你为嗣皇帝,你什么都不是!
只是张太后听完整个细节,心里发寒,这位侄儿不是良善之辈。
三朝元老、內阁首辅连同两位阁老,以请辞相逼,说准就准,毫不迟疑,还叫锦衣卫押回府,闭户听勘。
是少年鲁莽?
还是心狠手辣?
只是这样一来,自己丈夫,孝宗皇帝没有嗣子,那自己这个太后算什么?
人家有皇祖母,还抢先进为太皇太后。
有亲生母亲,照情形看来,必定是要进皇太后,上尊號。
那个时候自己这个无依无靠的空壳皇太后,就是一张手纸,用完就要弃置一边。
张太后越想越心寒。
太皇太后邵氏被停廩禄、驱去浣衣局,这笔帐肯定会算在自己头上,谁叫自己是弘治、正德两朝的后宫之主。
哀家不想过停廩禄、去浣衣局靠浆洗缝补养活自己的苦日子!
哀家是大明皇太后!
精疲力竭的张太后坐回到椅子上,气喘吁吁。
心腹江尚宫端著一碗热羹,及时出现在她旁边。
“娘娘,小心气坏了身子,喝口羹汤顺顺气。”
张太后烦躁地摆了摆手,不耐烦地问。
“谷大用、张永他们呢?”
“回稟娘娘,他们都到乾清宫、长乐宫献殷勤去了,早就忘记仁寿宫的宫门,朝著哪边开。”
“都是一群白眼狼!”
张太后气得青筋乱跳。
“这些没有良心的竖阉!”
江尚宫把碗递给宫女,转到张太后身后,轻轻捶著她的双肩。
“娘娘,外朝的事,咱们暂时还管不到。再说了,杨元辅三朝元老,门生故吏遍及朝堂,岂能善罢甘休。
就让他们跟新皇帝去斗著。
娘娘,咱们得先顾著皇城后宫。”
张太后知道心腹有话要进言,目光左右一扫。
江尚宫出声:“你们都退下。”
等內室只剩下她俩,江尚宫继续说:“娘娘,新皇帝不知受了谁的蛊惑,把邵氏立为太皇太后。
等於是后宫里多了一位祖宗,夺了太后你一言九鼎的荣威。”
“你那说哀家如何拔了这根眼中钉,肉中刺?”
江尚宫凑到张太后耳边,轻语了两句。
张太后眼里闪著寒光,狠狠地说。
“你不仁,休怪哀家不义。用心去办,不要留下手尾。
事情办好了,哀家给你娘家侄儿抬举一个官职。”
“谢娘娘大恩大德。”
...
东城仁寿坊杨廷和的赐第,正门、侧门、角门和后门,紧紧闭著,站了一排的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军校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