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6章 绝妙滋味,念念不忘(2/2)
不似人言,更像某种野兽濒死的呼唤。
这叫声一起——
“沙沙沙——!”
“簌簌簌——!”
周围原本死寂的密林,瞬间活了!
四面八方,无数树丛开始剧烈晃动!
仿佛有数不清的东西,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,穿行、跳跃、逼近!
带起的风声,刮擦树叶的声响,还有某种压抑的、充满恶意的低喘……
如同潮水般,瞬间將这片小小的营地包围!
“什么东西?!”
“怎么办?!我们好像被什么东西围住了!”
几个大学生嚇得魂飞魄散,背靠背挤在一起,手里攥著的树枝和烤签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,惊恐万分地扫视著周围剧烈晃动的树丛。
林间的风似乎都停了,只剩下那无处不在的、令人窒息的“沙沙”声,和越来越近的低喘。
死亡般的压力,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。
一片恐慌混乱中,只有姬左道,依旧站在原地,慢条斯理地舔了舔竹籤上最后一点蘑菇汁。
然后,他抬起头。
目光,径直越过眼前晃动不安的树丛,精准地,落在了营地边缘一棵格外高大、枝繁叶茂的老树上。
那棵树的树冠,在阳光的照射下,投下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阴影。
此刻,那片阴影里,一双幽幽的、猩红的眼睛,正无声无息地睁开。
紧接著,是第二双,第三双……
勉强能看清许多身影,正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姿势,倒掛在横枝上。
独脚蜷曲,鉤著树枝。
浑身覆盖著脏兮兮、打著綹的黑毛。
一张皱巴巴、似人非人、咧到耳根、露出满口细密尖牙的怪脸,正朝下俯瞰著营地。
尤其是,盯著火堆旁那个唯一抬头看它的人。
姬左道眨了眨眼,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灿烂的、甚至带著点“他乡遇故知”般惊喜的笑容。
他举起手里那根沾著血的竹籤,衝著树上那位,热情地挥了挥,像是老友打招呼。
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林间的死寂与低喘,带著掩饰不住的欢快:
“呦呵——”
“山魈啊?”
“多少年没见著活的了。”
哀牢山这片地界,山高林密,自古就流传著山魈的传说。
老辈人都说,这玩意儿是山里的精怪,独脚,人面,能学人言,性狡而凶,力气还大得惊人。
早些年,山附近人家没少受其骚扰。
半夜学人叫门,骗人开门后一拥而入偷吃粮食、抓伤家畜都是常事。
胆子大的,还敢趁人落单时从背后扑袭,用那独脚上锋利如鉤的爪子掏人心肝。
附近村子里上了年纪的老人,不少都亲眼见过,或者听父辈讲过山魈下山闹事的恐怖场景。
那些年里,关於山魈的恐怖故事,是当地孩子夜晚不敢出门的梦魘。
可说来也怪,大概是从十多年前开始,山里关於山魈的目击报告,就一年比一年少。
到了最近这几年,更是几乎绝跡。
偶尔有採药人或者探险者声称听到怪叫、看到黑影,也大多被认为是看花了眼,或者以讹传讹。
年轻人更是只当那是老掉牙的志怪传说,跟“熊外婆”、“老虎妈子”一个性质,嚇唬小孩用的。
村民们私下里议论,有说是生態环境变了,山魈迁走了;
有说是被更厉害的什么东西赶跑了;
还有的说,是山神爷显灵,把这些祸害收走了。
眾说纷紜,莫衷一是。
真相嘛……
嘿嘿,真相就是——
味道太好了。
好的让人,念念不忘。
好的让当年某个正处在长身体年纪、胃口奇大、对一切新奇蛋白质来源充满探索精神的小王八蛋,品尝到其绝妙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