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抄家(1/2)
翌日清晨,天光初开。
南京都察院御史徐谦的宅邸外,骤然响起急促的叩门声。
一大帮提刑按察使司的差役破门而入,不由分说便將徐谦及其家眷尽数锁拿。
为首捕快冷声宣令:有人举告徐御史勾结盐商,收受巨额贿赂,干扰朝廷盐政,现奉命將一干人等押回衙门,接受审讯。
全家老小皆须同行,以作配合查证。
徐谦虽被缚双手,身形依旧挺拔。
他凛然高声道:“徐某为官数十载,两袖清风,何惧尔等恶吏诬陷!”
他看向惶然落泪的家人:“不必惊慌。我朝刑不上大夫,他们断不敢屈打成招。”
徐谦虽被押解而出,但这位文官却神色平静、脊樑笔直,仿佛有一股清正不阿的刚正之气环绕。
如此正派!
就连奉命行事的捕快也为之侧目。
徐府前脚被清空了,后脚一行人便径直闯入。
陈默走在最前,翠娘紧隨身侧。
其后是两名內侍太监与十几名差役,另有三位书吏。
这三位书吏分別来自陈家、內监及靖王府。
三方各执帐簿,凡查抄所得银钱財物,皆需同时记录在册,以防中途有人暗中舞弊。
一名太监环顾这清简宅院,嘖声道:“这位徐御史,瞧著倒是真清廉。”
另一太监接口:“《大夏律》写得明白:缉拿嫌犯调查,至多羈押三日。若无实据便须放人,否则主审官要挨二十鞭子,绝无通融。徐谦身为朝廷御史,至多关上一日,更动不得刑,否则弹劾的奏疏怕是要像雪片般飞进宫里了。”
他顿了顿,低声嘀咕:“这种寒门出身、没有半点儿油水的官儿,何必大动干戈?”
“家父昨日既然邀他赴宴,此人身上就不可能没有油水。仔细搜吧。”陈默一脸篤定的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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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人散开,在这座略显破落的宅邸中翻查起来。
不多时,一名差役呈报:“启稟公子,现银不足百两,散碎铜钱若干;书籍数箱,多为经史子集;妻女首饰寥寥,成色平常;田宅契约仅此宅与城外薄田三十亩;並无珍玩字画、贵重摆设。”
“陈公子,里外都已细搜过,只这些。”差役头目低声稟报。
就连翠娘也皱眉说道:“这……实在不像贪官之家。会不会是?”
陈默未答,独自穿过寂静庭院。
他推开书房的门。
室內陈设简朴,书案上笔墨纸砚皆是寻常之物,一方砚台,几支禿笔。
拉开抽屉,除信件文书外空无一物。信中內容也无非家书问候、诗文唱和之类。
陈默目光落在案头一本摊开的《盐铁论》上。
旁有徐谦批註,字跡清瘦有力,所论正是盐政积弊与国用之道。
“不错,好一个清寒文士。”陈默將书翻了几页,又轻轻放回原处。
“这若是找不到罪证……”翠娘眉头微皱。
陈默將书重新放回桌案,冷笑道:“那也要拔下这颗钉子!实在不行就让我爹挨几十鞭子。”
翠娘:“……”
陈默抬手轻轻敲了敲墙面,听回声,突然一用力,一拳打穿。
砰!
墙中中空,只不过里面也没有藏银。
“稍后找人来修补。”陈默吩咐道。
“遵命。”一名书吏答道,立刻將这笔支出记了下来。
查帐也是要有支出的,这笔支出自然是从收入当中扣除。
翠娘轻声问:“会不会抓错了人?”
陈默摇头:“家父既请他赴宴,必有把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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