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对付三种女人要用三种办法(2/2)
然而薛府之內却是处处灯火通明,暖意融融。
后花园中,几树寒梅正值盛放,幽香浮动。
在一片玉树琼枝与点点红萼之间,王语嫣独自一人披著一件雪白的狐裘斗篷,静静立於廊下。
斗篷边缘柔软的绒毛衬得她脸如白玉,清丽绝俗的容顏在灯火与雪光映照下,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。
她微微蹙眉,望著簌簌落下的雪花与凌寒绽放的梅花,眼神却有些空茫,似乎心事重重。
她怎能不愁?
母亲李青萝与薛玉郎之间那日益亲密的关係,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。
她自幼熟知礼教,性情矜持,对薛玉郎这般风流不羈、处处留情的浪子本就心存疏离与淡淡的排斥。
可偏偏母亲对他倾心相待,乃至————这让她夹在中间,不知如何自处,更觉羞惭难言。
每次见到薛玉郎,那复杂难言的情绪便如这冬夜的寒气,丝丝缕缕渗入心底。
“语嫣姑娘好雅兴,独自在此赏雪赏梅。可是有什么心事?”
温润的嗓音自身侧响起,带著惯有的笑意。
王语嫣微微一颤,转过头。
便见薛玉郎不知何时已来到近前,青衫磊落,笑容和煦。
她迅速垂下眼帘,掩去眸中复杂的情绪,疏离有礼地微微頷首:“薛公子。我並无心事,只是屋內气闷,出来隨意走走。”
声音清冷,带著明显的距离感。
薛玉郎仿佛未觉,上前两步,与她並肩立於廊下,望著园中景致,含笑道:“既是隨意走走,那我陪姑娘一同赏这雪夜寒梅,岂不更佳?”
王语嫣却后退了半步,轻轻摇头,语气依旧平淡:“不必了。我有些倦了,这便回去歇息。薛公子请自便。”
说罢,不再看他,转身便沿著迴廊款款离去,白色的狐裘斗篷在廊下灯光中划过一道清冷的弧线,很快消失在拐角。
薛玉郎並未阻拦,也未再出言挽留,只是站在原地望著她离去的方向。
“嘖嘖,这次运气不错嘛,嘴皮子完好无损。”
阿紫那带著戏謔笑意的声音,果然又如影隨形般从身后的阴影里传来。
薛玉郎无奈回头,看著不知从哪个角落钻出来的紫衣少女:“你怎么好像无处不在?”
阿紫蹦跳著凑近,仰起脸,笑嘻嘻道:“因为我就是你的小尾巴呀,你在哪儿,我自然就在哪儿。怎样,这次想听我说什么?”
“这次你又看出什么了?”
薛玉郎好整以暇地问。
“看出你这次居然很老实啊!”
阿紫眨眨眼。
“在木婉清那匹烈马面前,你都敢硬来,怎么到了王姑娘这种一看就很好欺负的大家闺秀面前,反而规规矩矩了?你要是也用强的,我保证她一万个不敢咬破你的嘴。”
薛玉郎闻言,摇头道:“这你就不懂了,人与人是不同的。”
“木婉清是烈马,需得以强势破其心防,逼出真性;而王语嫣————”
他望向迴廊尽头,仿佛还能看到那抹清冷的白影。
“她是莲花,洁净易折,只可远观,不可褻玩,至少不能用强。强折之花,失了韵味,有何趣味?这等女子需得文火慢燉,徐徐图之,方得真味。”
阿紫歪著头,若有所思:“哦所以是快慢不同。那——钟灵呢?你肯定也不会放过她吧?对她,是用快,还是用慢?”
薛玉郎低头看她,眼中笑意流转,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:“她又是第三种。”
“第三种?”
阿紫好奇地睁大眼睛:“还有第三种法子?”
“自然有。”
薛玉郎语气悠然。
“这第三种嘛————就像对你一样。”
“对我?”
阿紫一愣。
“不错。”
薛玉郎的声音压低了些,带著几分戏謔。
“你们这类是看似机灵狡黠、实则心思相对直白单纯的。无需刻意用强,也无需刻意迂迴。只需等待一个合適的气氛,一切便水到渠成,自然而然,哪里需要费什么多余的心思?”
阿紫先是一怔,隨即明白过来,轻啐一口,脸上飞起红霞,嗔道:“谁跟你自然而然!少在这里拿我打比方!我可不单纯!”
“你怎会不单纯?钟灵是天真的单纯,你是坏的单纯!”
薛玉郎挑眉,带著理所当然的自信笑意,伸手便要去揽她的纤腰。
阿紫娇笑著躲闪,却並未真的远离。
两人笑闹间,薛玉郎忽然动作一顿。
脸上的戏謔笑意瞬间收敛,眼神变得锐利如鹰隼,倏然转头,目光如电射向花园一角最浓重的阴影处,朗声开口道,声音清越,在寂静的雪夜中传开:“阁下既然来了,为何不现身一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