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军神王肃,以势压人(2/2)
当初王肃在伐灭盛国后,被泰初帝调回京中,由蒙川代为镇守。
不过王肃的儿子,王慎则留在了盛国之地。
王慎,是王肃最优秀的儿子,行军打仗最像他的父亲,也是被誉为,最有资格接替王肃军神地位的。
以慎为名,就是希望他谨慎。
王慎也没辜负王肃对他的期望。
虎父无犬子,保证了王家代代强盛。
王家正殿。
接待贵客所处。
已有侍女送来茶水。
王肃抿了口茶水道:“王爷此次来,应当是询问燕地之事。”
不单是泰初帝口諭。
还有这次燕王是为燕地事情来,他才愿意指点。
“一切都瞒不过老將军。”
秦渊笑道:“孤之前久居皇宫,对燕地事情了解有限,特来请教老將军。”
“燕地的確是个复杂的地方。”
王肃点头:“若论局势复杂,燕地比之其他地方更甚,当初燕国覆灭太快,诸多燕国世家大族,顺势而降,虽以很快的速度灭了燕国,斩了燕皇,但也留下不少隱患,可如果仅仅只是这些,倒也还好,但可怕的是燕地外,还有野心勃勃的匈奴。”
灭燕国,伐乾之战还没开始。
当时大乾已有连灭四大国之威。
当时四大国都有坚决抵抗之地。
泰初帝就动用了白启这把刀子,血腥扫过,屠杀了不知多少人,让隨后进行的灭国战非常顺利。
燕国国力在各国中排名靠后,根本无法阻挡大乾灭国雄兵。
也害怕抵抗坚决,引起泰初帝震怒,把白启调来。
所以除燕皇室等部分力量,坚决抵抗外。
不少世族都是望风而降。
他们识趣。
大乾当时也有外部压力,不想多耗费力量。
毕竟若连降族都杀,看不到希望,以后伐灭各国都会引起无比坚决的抵抗。
如果没有那场伐乾之战和匈奴威胁,倒也不是麻烦,可以慢慢收拾。
“殿下一去燕地,就看殿下是想维稳妥协,还是想要掌握实权。”
王肃看著秦渊的眼睛。
“孤代父皇坐镇燕州,当然是要掌握实权,扫平燕地隱患。”
秦渊道。
“近些年来,燕地多有匈奴袭扰作乱,若非蒙山坐镇燕地,匈奴早就大举攻入,而燕国余孽復国之心不死,正与匈奴联合,企图借用匈奴之力。”
“匈奴凶恶,一拍即合。”
王肃道。
秦渊脸色顿冷:“怕是燕国余孽联合的不仅仅是匈奴,还有燕地世家,若匈奴攻入,燕地四州难免生灵涂炭,对於燕地四州的百姓而言,他们恐怕並不在意是谁掌控,而孤大乾军功制却给了这些百姓,往上爬的机会。”
对於大乾的军功制,王肃是持支持的態度。
虽说军功制在一定程度上,侵害了他们这些旧贵族的利益,但的確能让大乾强盛。
他王家子弟,也积极適应军功制。
而不是去怨天尤人,去反抗。
“燕地那些世家,明面上是不敢的,但背地里肯定有和燕国余孽勾连的。”
王肃继续道:“因而,王爷在燕地能够信任的只有自己的亲军,三卫,以及五十万北境军团,其余各族都要留个心眼,不可信。”
“这点孤知道。”秦渊道。
“因而老臣建议,王爷要先將燕州军务牢牢掌握手中,获得蒙山的支持,对剷除余孽不可操之过急,要徐徐推进,而陛下的军功制好啊,这点可让王爷,迅速掌握民心,从武府內获取支持。”
王肃老成持重。
大乾三大军神,风格各有不同。
王肃稳重谨慎,擅长以大势压人,从不贪功冒进。
而蒙川则擅长铁骑战,侵略如火。
白启擅长打歼灭战,以歼灭敌军有生力量为主。
秦渊虚心受教。
“当然事急从权,局势总是瞬息万变,王爷需要立威,而立威就免不了流血,拿谁立威,王爷需要掌控一个度,而王爷背靠帝国,纵然有人不满,但只要不被逼到绝路上,他们不敢动。”
王肃笑道:“这叫借势,以势压人,这势就是我大乾国力和陛下,有此势在,不到绝境,他们不敢违背。”
“以势压人。”秦渊点了点头:“孤是燕王,可借朝廷之力。”
“燕地四州,五十万北境军团驻扎燕州,燕州十六郡,郡守州牧皆是朝廷直接派过去的人,所以掌控很深,而王爷要注意另外三州,其实最不稳的乃是另三州。”
王肃慎重提醒:“一旦有变,最有可能会从守备薄弱的另三州內发生。”
他哪里不知道。
燕王权利大啊。
看似只是燕州燕王。
可实则权利范围,可以延伸到整个燕地。
一旦在战时,整个燕地只有燕王一位王爷,又坐镇在燕州这个要害位置,就必然会团结在燕王身边。
这些年来,虽然朝廷派了不少强者去燕地,但总体还是属於少数。
他可以想到。
若燕地有乱。
燕国余孽很有可能会策反本地世族,里应外合,造成燕地之乱,再將匈奴引进来,顛覆大乾在燕地的统治。
以此达成復国的目的。
“摆在明面上的敌人不可怕,就怕暗地里,孤倒是希望他们跳出来,如此一来,孤才好动手。”
秦渊眉宇间闪过狠厉杀气。
人不狠,则站不稳。
“五十万北境军团是轻易动不了的,他们需要防备匈奴,若动了,匈奴將会长驱直入,烧杀抢掠,,无恶不作,因而王爷想要掌控燕州,需要靠自己,而老臣也送王爷八个字。”
王肃神情骤然严肃:“该稳则稳,该杀则杀!”
这是在告诉秦渊,一些事情虽然不要操之过急,要稳住燕地局势后,徐徐图之。
但是该要杀人立威的时候,也要动用雷霆手段。
大部分人只知王肃用兵稳重谨慎,有时候能和敌军对峙许久。
但其实这是王肃不动如山,擅於借用大乾之势,使敌人自乱阵脚,露出破绽,再动用雷霆一击。
他的这种打法,往往能將己方优势,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大。
“孤受教了。”
秦渊道。
接下来,秦渊继续留在王家,与王肃交谈了许多。
王肃也乐意交谈,將一些军伍经验,倾囊相授。
从排兵列阵,如何作战,如何把控敌人军心,以及如何训练军团和对燕地作战布局的推演看法。
不愧是老谋深算。
王肃仔细为秦渊分析了,燕地可能会出现的几种情况,同时和自己的应对之法,可让燕王在燕地游刃有余。
不过他也是只老狐狸。
整个大乾局势闭口不谈,只谈燕地局势。
这一谈,就是很久。
连夜色都黑了。
“多谢老將军指点,对於燕地情况,孤已有所把握。”
秦渊起身。
这次他受益良多。
“许久没有这般谈过,老臣已让下人准备好了晚宴。”
王肃笑道。
“孤还有其他事情,就不留下打扰了。”
秦渊婉拒,在和王肃寒暄一会后,就离开了王家。
等到秦渊离开后。
王肃神色骤然一肃:“陛下啊,您是怎么想得,將燕王殿下摆在燕地这么重要的位置?又赐燕国传承神器,是想要將燕国余孽给引出来,一网打尽吗?还是另有图谋?”
帝心似海,他和泰初帝认识了近千年,依然揣测不到。
“不过这次老臣也是按照你的吩咐,將该说的都已经说了,至於能听多少,能理会多少,能做多少,就看燕王自己了。”
王肃喃喃自语。
此刻。
“王爷,我们需要回府吗?”
罗信询问。
“不,我们出中京城,白启將军在京郊,距离中京城很远,现在直接赶路。”
秦渊不想浪费时间,直接让人往白启將军那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