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对话(1/2)
臥室窗外的阴影里。
冶夏的嘴巴被毛巾死死塞住,泪水混合著汗水,模糊了他的视线。
冶蓝和冶绿一左一右,像铁钳般牢牢抓著他的胳膊,让他无法动弹,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。
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二楼窗户內,姐姐冶秋在母亲怀中无助地哀求著死去。
姐姐虽然有许多不对的地方,但至少迄今为止,她没有对不起自己。
为什么会到这一步?
母亲抱著姐姐逐渐冰冷的身体,背影凝固成一座绝望的雕塑。
直到一切彻底静止,冶蓝和冶绿才鬆开手,取出了他口中的毛巾。
冶夏没有喊叫,没有挣扎。
他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,任由两人半扶半拖地带下一楼,按在冶山斜对面的硬木椅子上。
冶蓝和冶绿无声地退出了客厅,轻轻带上了门,將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留给了父子二人。
客厅里只剩下壁炉內木柴燃烧的噼啪声。
冶山侧对著儿子,望著墙上悬掛的一副陈旧地图,久久不语。
冶夏瘫在椅子里,目光空洞地望著地面,身体仍在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,脸上泪痕未乾。
“看到了吗?”
冶山的声音率先打破了沉默,语气低沉而平稳,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对於强迫儿子去看女儿死亡这种事情,在冶山的眼里仿佛只是在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冶夏闻言,喉头滚动了一下,极其艰难地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冶山站起身来,走到儿子旁边的椅子坐下。
他目光如炬,直视著冶夏依旧残留著惊恐和迷茫的眼睛。
“既然你都看到了,那你从这个事情上,学到了什么?”
冶夏的思维还很混乱。
他下意识地套用著过去书本山看到的文字,用那些听起来正確而光鲜的道理回答道。
“要....要爱护子民,要保护弱者....不能以强权....欺压他人?”
冶山缓缓摇头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看著儿子有些彷徨的脸,说道。
“你这些话都只是大道理而已,大道理要学,但是在我们这样的家庭,大道理是用来讲给別人听的。
你只有会说大道理,才能换的那些人的支持和拥戴。
而真正的道理,是要爱护自己人,保护家人。
在自己占理的时候,可以用强权欺压他人,维护自己的正统性。
但在自己在不占理的时候,要懂得忍耐。
不能没理硬来,不能让你口號和身份受到別人的质疑。
如果心里不开心,你寻找机会,然后....在私下里,用那些最有效的方式,解决麻烦。
不管是为了出口气也好,不管是为了防止留下后患,只要是不给人留下把柄,都可以做的。”
带冶山说完后,冶夏猛地抬起头。
他眼中血丝未退,声音带著颤抖和不解:“既然要保护自己人和家人,难道...姐姐不算是自己人,不算是家人吗?”
“以前是。”
冶山的回答冷酷得像荒原上的石头。
“但自从我们发现她性格里的缺陷,她就不算了。
在这末世,这种缺陷不是任性,是愚蠢,是足以把整个家族拖进深渊的毒疮。
哪怕只是一个可能性,她就不算是我们的家人了,她已经成为了寄生在家族身上的病灶,必须被切除。”
冶夏怔住了,父亲的话语像冰锥,刺破了他最后一点关於家人的温情。
真的有这个必要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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