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有救了(1/2)
赵大莽也慌了。
他拼命擦火摺子,可那点微弱的火星在阴风中连一息都坚持不住。
他又试著用刀刃敲击青石板,想溅起火星点燃松油——这是走鏢时在野外生火的土法子。
“噹噹当!”
刀刃与石板碰撞,火星四溅。
可那些火星刚从刀刃上蹦出来,就被阴风吹散,连松油的边都没沾到。
“没用的……”林镇远苦笑,脸色惨白,“这些鬼东西……不让咱们点火。”
纸人们停止了扇风。
它们站在台阶上,居高临下地看著庭院中这群狼狈的活人。
惨白的脸上,墨画的眼睛空洞无神,但那种嘲弄的意味,却清晰地传递出来。
然后,它们开始向前。
一步一步,走下台阶。
动作不快,但步步紧逼。
没有了火把,没有了火焰刀,鏢师们手里只剩下冰冷的钢铁。
而这些东西,刚才已经证明对纸人无效。
“退!往后退!”赵大莽咬牙吼道。
眾人缓缓后退,可身后就是燃烧殆尽的纸门残骸,再往后是围墙——翻不出去的死路。
纸人们越逼越近。
五丈。
四丈。
三丈。
最前面的几个纸人护院,已经举起了手中的纸刀。
刀是纸糊的,但在昏暗中,那粗糙的刀刃边缘,似乎泛著金属般的冷光。
林镇远握紧刀柄,指节发白。
他看了看身边受伤的弟兄,看了看脸色绝望的赵大莽,最后看了一眼正堂方向——
儿子还在里面。
“弟兄们。”他声音沙哑,却异常平静,“看来今天,咱们得死在这儿了。”
没人说话。
但每个人都握紧了刀,挺直了脊樑。
威远鏢局的鏢师,可以死在刀下,可以死在箭下,甚至可以死在火里、水里、悬崖下——但绝不能死在逃跑的路上。
这是鏢局的规矩,也是江湖人的骨气。
纸人们走到两丈距离,停下了。
它们似乎很享受猎物的绝望,墨画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人,像是在挑选先从谁下手。
就在这时,正堂內缓步走出一个人。
不是纸人。
是个穿著青布长衫的老者,面容清癯,留著三缕长须——正是之前迎接林云峰的“管家”。
但他此刻的气势,与之前截然不同。
他站在台阶最高处,背著手,居高临下地看著庭院中的眾人。
昏黄的烛光从他身后照来,將他的影子拉得巨大,几乎笼罩了半个庭院。
“诸位。”管家开口,声音不再乾涩,而是带著一种阴冷的磁性,“擅闯私宅,伤我僕役,该当何罪?”
林镇远咬牙:“装神弄鬼!把我儿子交出来!”
管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但配上他惨白的脸、墨画的眼睛,却恐怖得令人头皮发麻。
“林公子与我家小姐两情相悦,自愿留在此处。”他缓缓道,“倒是你们这些粗人,扰人清静,该罚。”
他抬起右手,轻轻一挥。
台阶下的纸人们,齐齐举起了手中的“兵器”。
纸刀、纸剑、纸棍、纸鞭……五花八门,但无一例外,都是纸糊的。
可没有人敢小看它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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