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九七章 砖窑突击(2/2)
“开始行动。”
卫楚郝从土坎后面一跃而起。五名突击队员同时起身,以標准战术队形朝窑洞快速推进。
三十米的距离,卫楚郝他们只用了不到八秒。
冲在最前面的班长一脚踹在门板上——铁皮门板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呻吟,门轴断裂,整扇门向內轰然倒塌。
“不许动!举起手来!”
窑洞內,靠近墙角的人极为迅速的,摸到了枕头底下的手枪——一支五四式。可在他举起枪的瞬间,突击组左侧的战士扣动了扳机。五六式衝锋鎗一个短点射,三发子弹全部打在对方的胸口。那人向后撞在土墙上,手枪脱手飞出去,在煤油灯的光影里划了一道弧线。
蹲在电台前的那个人反应也不慢,一把抓起电台旁的手枪,但他没有朝门口勤务连战士射击,而是企图把枪口对准电台的机芯——他要毁掉设备。右侧的战士没有给他扣扳机的机会,半自动步枪一枪命中他的右肩,子弹贯穿肩胛骨从后背穿出,那人惨叫一声歪倒在地上,手枪滑到了煤油灯底下。
煤油灯旁坐著吃馒头的那个——刚才第一个站起来的——看到两个同伴瞬间被击倒,双手猛地举过头顶,整个人跪在地上,膝盖磕在碎砖头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我投降!我投降!別开枪!”
卫楚郝衝过去一脚踢开地上的手枪,两名战士同时上前將投降者按倒在地,双手反剪到背后銬上手銬。另外两名战士分別检查被击倒的两人——胸口连中三枪的那个已经断了气,眼睛大睁著,嘴张著,血从嘴角流到土坯地面上。右肩中枪的那个还有气息,但失血很快,整条右臂的袖子已经被血浸透,人意识模糊,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著什么。
“窑洞已被控制!”卫楚郝对著对讲机喊道,“击毙一人,击伤一人,俘虏一人。物证完好!”
对讲机里传来寧静的声音,“收到,静舒,带人进去搜。”
林静舒从后方绕过来,弯腰钻进窑洞。煤油灯还在摇曳,昏黄的光照得窑洞里的一切都带著一层陈旧的顏色——土墙上糊的报纸已经泛黄髮黑,墙角铺著几张草蓆和破棉被,地上散落著搪瓷碗、筷子、馒头碎屑和几个空的罐头盒。
电台旁边摊著一个打开的笔记本,钢笔还夹在中间那一页。林静舒戴上一双白手套,小心翼翼地拿起笔记本翻开——里面密密麻麻记录著无线电通讯的时码、频段和收发內容摘要,全部用密密麻麻的小字写成,有些地方反覆涂改过,看得出写的人很紧张。
“电台、笔记本、密码本。”林静舒將这些物证逐一放进证据袋,封口后用钢笔在袋子上標註编號和日期。
一名战士在搜查铺盖卷时,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油纸包。拆开一看,里面是三张手绘地图。林静舒接过来,借煤油灯的光展开——是京郊某地的地形图,標註了多条道路和几处建筑的详细位置。其中一处被她立刻认了出来:昌平那个精密铸造厂的厂区平面图,连锅炉房的位置都用红笔圈了出来。
“这是他们的侦察成果。”林静舒將地图小心折好放进证据袋,“他们竟然已经把目標踩点,踩到这个程度了。”
这时,负责搜索窑洞后半部分的战士用手势向林静舒示意——他在后墙上发现了异常。林静舒走过去,看到后墙有一块区域糊的报纸顏色比其他地方新,而且表面微微鼓起。她用指关节敲了敲,声音空洞,不是实墙。
“是夹墙。”林静舒回头喊道。
卫楚郝立刻递过来一把刺刀。林静舒用刀尖沿著鼓起处的边缘小心割开报纸,泥土碎屑簌簌落下。报纸后面果然是一个凿进墙体里的凹槽,大约四十公分见方,二十公分深。凹槽里放著一个铁皮盒子。
林静舒把铁皮盒子取出来,放在煤油灯下打开。
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几样东西,一个牛皮纸信封,里面是几张写满字的信纸;一本薄薄的手写册子,封面上写著“铁砧”二字——字是用钢笔写的,笔画粗重,力透纸背;还有一卷未使用的加密无线电频段表。
林静舒抽出信纸,逐页翻看。看到第三页时,她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“寧静姐。”她咋咋呼呼起身,举著信纸快步走出窑洞,手里的证据袋在夜风中哗哗作响。
寧静正站在窑洞外和卫楚郝核对俘虏情况,看到自家姐妹林静舒的表情,立刻迎上来。
“什么情况?”
林静舒將信纸举到寧静面前,手指点在中间的一行字上。煤油灯的光从窑洞里透出来,照在纸面上。
“铁砧行动收网——十月十八日。”
寧静接过信纸,就著微弱的灯光把那一行字读了三遍。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,扎进她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里。
十月十八日,距离对方计划的收网时间,只剩整整一周。
一周之內,他们必须端掉整个网络,截获完整的目標坐標清单,抓住核心人物。三个目標,少一个都不算成功。
“收队。”寧静將信纸折好,放回证据袋,声音平稳,听不出任何波澜,“所有物证全部带回特事办,俘虏押回去,伤员先做紧急包扎再送医院——医院那边让公安九局派人守著,不准任何人接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