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徵收田赋(求首订!!!)(2/2)
“赵君慧眼!”
二人闻言,自是恭维一声。
臥虎乡七亭,四十一个里,在册道民有三千五百余户,每户加征四十符钱,那便是十余万符钱!
一念及此,赵显心中亦不由得升起几分贪念。
“赵君~”
面前二人见赵显陷入沉思之中,旋即便开口轻声呼喊道。
“赵君,此为惯例,年年如此!”
似是以为赵显不懂,那孙姓小吏再次开口说道。
赵显回过神来,面上一笑,已然回想起自己初入乡舍之时,刘茂几人赠予自己的微薄心意,以及陈元成那內室里满满一筐的黄澄澄符钱。
“孙君、应君,曹君可知晓此事?”
赵显向著中院正堂方向扬了扬头,旋即低声问道。
“曹君亦是知晓!”
赵显微微頷首,復又追问道:“去岁加征的这一笔符钱,是如何分配的?”
闻听此言,二小吏也不遮掩,其中一人当即低声道:“赵君,按照惯例,吾等乡舍诸吏以及各亭亭长、各里里长家中在册田亩,需减征一部分。”
“这其中亏空皆由加征的这部分钱粮弥补。”
“以上虎亭为例,吾等去岁得符钱一万六千,其中四千符钱奉与乡嗇夫,曹君拿两千符钱,乡舍公用两千符钱,吾等吏员共分八千符钱。”
赵显听罢,面上倒也无甚异样。
加征的这部分田赋关係乡舍诸吏员以及各亭亭长、各里里长的利益,对此,赵显也无甚办法。
便是將此事报与陈元成,亦是不会有什么变化。
一念及此,赵显面上露出一抹笑意,笑道:“既如此,便循旧例!
“赵君英明!”
二人齐齐称讚一句,隨后三人復又閒敘几句,二人方才起身告辞。
待送走二人,赵显端坐於床榻之上,取出一粒精元丹,旋即微闭双目,继续练气打坐。
这等事,莫说是自己,便是云澜宗也杜绝不了。
或许只有当年乾帝初立乾朝,大开大合,削弱世家大族之时,世风清明,道民安居乐业,才有可能杜绝这等事发生。
当然,也只是有可能!
思忖间,赵显亦是嘴角微微上扬,似笑非笑,已然沉浸於修行之中。
翌日清晨,朝阳东升。
用罢朝食,赵显便与那孙姓、应姓小吏指挥几个乡卒搬著案几、竹简、草蓆等诸多杂物,前往乡舍之前的开阔地上。
依旧是自乡亭开始徵收田赋。
孙姓小吏与应姓小吏,一个坐於案几之后,根据竹简登记的田亩之数,计算田赋,一个则在前清点符钱、粟米。
至於赵显则是立於一旁,巡视四周。
找了一圈,赵显却並未找到那熟悉的案几,严家今岁竟然未曾遣宾客前来放贷。
黄良被抓,偌大的严家就找不出第二个识文断字的宾客?
赵显自是不会这般认为,所谓咬人的狗不叫,严家自黄良被抓之后,仅仅灭□黄家,可称得上是极为低调了。
“莫非另有所图?”
思忖间,赵显听到一声哭喊,却见一位道民已是跪倒在地,连连叩首。
“严六丙,汝家田赋一千零四十符钱,汝只上缴三百符钱,还差七百四十符钱!”
案几之后的孙姓吏员,面色沉凝似水,看向下方叩首的道民,厉声喝道。
“汝纵使跪死在这里,亦是需要缴足符钱!”
赵显瞥了眼那道民,却是忽的觉得今日若是严家有宾客在此,倒也能解了这道民困境。
“严家今岁怎地未曾至此?”
“严家未曾至此,俺该如何是好!”
见严家宾客未曾到来,不少道民面上露出一丝疑惑,更有甚者面上露出一抹惊慌。
显然这些露出惊慌神色的道民,必是没有带足符钱,想要借贷於严家。
想到这里,赵显忽的心念微动,抬手召来一位乡卒,附耳低声言语几句,那乡卒立时向著乡舍行去。
“孙君,先掠过这个道民!”
赵显復又看向孙姓吏员,淡淡说道。
那孙姓吏员当即挥手示意面前道民下去,开始叫下一个道民近前。
至於赵显,则是望著乡舍方向,果然,不多时,一位小吏便骑马向著严德里方向行去。
半个多时辰过后,一行人抬著案几向著乡舍这边赶来,为首的则是一位有些眼熟的严家宾客。
那严家宾客行至此处,见赵显持刀在此,立时面色微变。
吩咐健仆將案几摆放整齐,那严家宾客便向前几步,衝著赵显躬身一礼。
赵显亦是回了一礼,寒暄数语,那宾客便返身回到案几之后。
见严家终於有人至此,不少道民亦是鬆了口气。
有道民向严家借贷,赵显亦是並未做什么阻拦,那严家宾客於借贷收据上做些手脚,赵显也只当做未曾看到。
及至徵收上虎亭田赋之时,赵显这一大家子,將近百亩田地,一粒粟米也未曾缴纳。
阳平里赵氏族人较之去年,家家户户亦是少交百斤粟米,百斤粟米,足以令四口之家,熬过青黄不接之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