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两位逆徒(2/2)
“庄未央———!”
孔子一拍桌子,嚇得庄未央一激灵,下意识站起来。
不对啊,赵秦的答卷,给周礼批的什么都不是了。
我只是按我前世的想法,写了下来啊。
“夫子,何至於此啊……”
庄未央的问话,如火上浇油一般,丝毫没有缓解孔子的愤怒。
“你这个,翻开礼教,字里行间全是吃人……”
“你好好解释解释。”
“礼怎么就吃人了!”
庄未央知道,自己乱说,反而才会让孔子更愤怒。
在赵秦敬佩的目光中,庄未央深呼吸,开口道:
“礼之一道,看似为我人族进步之產物,实则是我人族自己带上的枷锁。”
“一城之地,礼的解释权在於城主;一国之地,礼的解释权又在君上。”
“它是权力的衍生,它不受约束。”
“礼,大多数时候,都是上位者对於下位者的支配罢了!”
“长此下去,必然约束人之进步。”
孔子听到这番回答,一时被气笑了。
“好好好,你们两个。”
“一人言礼之起源,论证礼之无用。”
“一人言礼之未来,说礼该废除。”
“两人不约而同,全都绕过礼正向之处。”
被点名批评的二人,面面相覷。
庄未央:你知道什么正向之处吗?
嬴政:我不知啊,我非礼修。
对视之间,两人都明白,剩下的问题对於两人都超纲了。
孔子苦口婆心,继续教诲二人:
“对於礼之看法,你二人算是合格了,但却犯了一个相同的问题,就是只言其弊病,不说如何医治。”
“还望你二人多多思考,有朝一日能交一份圆满的答卷给我。”
“哎……”
孔子边说边摇头,一时之间竟有些头痛。
三千弟子,论及聪慧,仅寥寥数人与此二人比肩。
但若论难缠,三千人中,怕是一人也没有了。
孔子此时觉得,自己教学生涯最大的困难,已经到来。
不好好教导二人,自己一身清名,怕是要废了。
孔子小心將两份答卷收好,折起放在讲台下面,隨后端坐,看向台下二人。
“赵秦,你道途未定,若想修我之儒道,日后梦中我可尽数传授。”
“若另择他路,我之学问,对於你也是有所助力的。”
赵秦没有明言,只是点头。
孔子见状,不再对赵秦多说。
有教无类,因才施教,这是孔子的信条。
隨后孔子又看向庄未央。
“庄未央,你道途已定,更应该好好学习我之思想。”
“自立百家,虽然路途不同,但无一例外,需要从现有传承中推陈出新。”
“例如我之儒道,我踏入道途,明心之时,便觉当今天下,礼崩乐坏,人族需要有人站出来。”
“教导眾生,传播学问,使下民开智,上王心存善念。”
“我之神通『君子六艺』,亦为我之道途所来。”
“兵家『射』、『御』,强我儒家之体。”
“政道『书』、『数』,开我儒家之智。”
“礼道『礼』、『乐』,制我儒家之德。”
庄未央听闻此处,连连点头。
自己的道途,好像清晰了一些。
庄未央深知,道途最重,於是开口问道:
“敢问夫子,自立百家,於明心境如何修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