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9章 辞退理由竟然是不团建?(1/2)
周行看他,关拓在屏幕上调出一份文件。
【沈星,28岁,阿斯伯格综合徵】
【原某头部网际网路大厂外包数据分析员】
【劳动爭议:被辞退、算法署名爭议、薪资赔偿爭议】
【材料来源:李雾法律援助渠道】
周行翻到代码附件,没看两行。
“很乾净。”关拓开口评价道。
“多好?”周行问。
关拓敲了两下键盘,语气冷硬。
“如果这段底层优化是他独立写的,大厂主管署名属於侮辱代码,也侮辱我。”
这技术宅的尊严点十分清奇。
周行把文件发给李雾。
“核实。”
李雾秒回。
【已核实初步证据。】
【对方主管用公司邮箱要求其提交源文件,后將其移出项目组。】
【离职谈话录音显示,对方称其沟通有问题,不適合团队。】
【未支付n+1。】
【算法专利申请中未列沈星姓名。】
季扬从星航群里发来一条信息。
【我干,这是什么职场地狱大礼包?】
关拓盯著屏幕上的代码,冷笑一声:
“他不是不適合团队,是团队不適合他。”
这话说得极为狂妄,但在三十万兆算力面前,这就是真理。
周行把平板合拢。
“李雾,接案。”
【接。】
【我会先发函。】
【不结巴。】
季扬的文字框立刻弹出来。
【你写函当然不结巴,你写函是开无双。】
周行走到二层靠水的工作室。
“沈星现在在哪?”
“云川区出租屋。”
关拓把地址发到群里。
“都欠房租了,宽带预计明天停。”
成年人孤独症患者的困境,不会自动变成公益晚宴ppt里的精美排版。
他们不好拍,不够符合大眾认知里“折翼天使”的刻板印象。
没有童年滤镜,也没有观眾爱看的“孤岛天才”剧本。
长大后,他们只会被打上不合群、难沟通、不提供情绪价值的標籤。
职场最怕不演的人,而他们,偏偏演不来。
周行在群里发布指令:
“傅渊,安排车去云川区。顾愈派评估人员同行,先確认本人意愿。”
“是。”傅渊立刻回应。
“不要大阵仗。”周行补充要求道:“用雷克萨斯lm,车內不要香氛。”
“明白。”
温景从楼梯处走上来,问道:“星航那边怎么样?”
周行把平板递过去。
“材料保住了,孩子要看家长选择。”
温景滑过信息记录,神色有些凝重。
“许曼不会认。”
“不需要她认,证据认就行。”
同一时间,星航公益中心地下停车场。
主管部门人员拿著执法记录仪站在车尾。
许曼拿著笔,在移交暂存確认书上签字,只不过手上的笔停了三次,迟迟画不下最后一划。
张哲西把文件往她面前推近半寸,冷声开口:
“许女士,请继续。”
季扬站在旁边,硬生生把嘴闭紧,他怕自己一开口,这女人当场炸成烟花毁坏现场。
几位家长站在通道边缘,看著封存箱被挨个搬进专业转运车。
人群后方,那个年轻社工绕开星航的主力队伍,走到季离身侧,轻声问:
“如果家长想撤回拍摄授权,真的可以吗?”
季离把一份三页纸的声明模板递过去。
“可以,需要逐项核对。”
年轻社工双手接住纸张,纸边缘隨著她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“我能帮他们填吗?”
季离盯著她,饶有意味道:
“你愿意的话,明天来基金会面试。”
听到这话,年轻社工呆在原地。
季扬没忍住,嘴炮技能封印破裂,优雅地伸出了右手。
“欢迎加入不拍苦情片联盟。”
年轻社工笑了,眼圈在一秒內泛红。
正派阵营多一人,中立阵营少一人,许曼亲手搭起来的地基,正在一块块剥落。
……
晚上九点,白鷺洲。
第一户家庭抵达泊心阁。
一对父母带著一个十六岁的女孩踏上木质栈道。
女孩戴著浅蓝降噪耳罩,背著一个褪色的帆布包,包带上掛著十几个顏色各异的塑料卡片。
她一直低著头,脚尖对准栈道木板的接缝,每迈一步,鞋底必须恰好压在缝隙正中。
母亲跟在半步之外,手抬起好几次想去拉女儿,又强行缩了回去。
温景走到门边,在两米外停下,柔声开口:
“你好,我叫温景。”
女孩没有任何回应。
母亲有些紧张地搓著手,解释道:
“她小名小鹿,不太爱说话。”
温景把手里的图形提示卡放在旁边的矮木台上。
“这里没有必须说话的要求。”
小鹿的右脚悬在半空,停住。
然后慢慢抬手,手指碰了一下那张卡片,拿起来看了三秒,原封不动地放回原处。
温景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,没有催。
周行站在迴廊边缘,也没有出声。
小鹿转过头,指了指墙边的一处隱藏灯带。
“偏黄。”
施工负责人就站在拐角,当场愣住,立刻低头去看控制面板。
“你想调到多少?”温景问她。
“3800。”小鹿给出一个极为精准的数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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