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北元想吃顿大的,別崩了牙(1/2)
帐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,只余下粗重的呼吸声。
朱橚那句“包饺子”,就像是一盆冰水,兜头浇灭了朱棣眼中那熊熊燃烧的战火。
“老五,你少在那危言耸听。”
朱棣眉头紧锁,手指点在军报的一处:
“你看清楚,西路军冯胜、中路军邓愈两位將军,虽未遇敌主力,却也是连战连捷,甚至还打掉了不少韃子的部落,这分明是韃子被咱们打怕了,龟缩不出!”
“老四,你那是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。”
没等朱橚开口,旁边一直歪在椅子上、手里把玩著玉佩的晋王朱棡,便懒洋洋地斜了朱棣一眼,抢过了话头。
老三朱棡平日里是眾兄弟中最放荡不羈的主。
跟老五朱橚两人凑在一起,那是能把应天府的房檐都掀了的黑风双煞。
“你也说了,那是西路和中路。北元的主力若是真的被打散了,为何这一路上,除了些老弱病残的牧民部落,竟连一支像样的千人骑兵队都没遇到?这就像是你去掏耗子洞,结果耗子没见著,连猫都不见了,你就不觉得瘮得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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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皇子秦王朱樉,正襟危坐,眉宇间带著一抹常年积淀的阴鷙。
他在外驭下极严,动輒鞭挞,是出了名的暴戾性子,唯有在自家兄弟面前才收敛几分,显出几分身为兄长的沉稳。
“老三说得对,事出反常必有妖。和林乃是北元如今的都城,就算是个破帐篷堆出来的偽都,那也是脸面。如今大门敞开,防备鬆懈得像是个等著客人上门的窑……咳,等著咱们去的大集,这味道,確实不对。”
朱橚靠在椅子上,看著这两位平日里没少坑他的哥哥,心中暗自点头。
老二老三虽说性格上有缺陷,但在大局观上,確实比现在的愣头青老四要敏锐得多。
歷史上,因为老二老三的人格缺陷,老朱更加偏爱老四一些。
抗击北元的军权,虽然交给了老三和老四,但是老四的权力更大。
洪武年间,亲王领军出塞两次,战绩最好的是“洪武第八次北征”。
此次出塞,老朱可是让老四直接节制一名国公(傅友德)、三名侯爵的泼天权力;
反观老三,手底下不过才一名定远侯王弼。
就算这样,老三也能立下劝降乃儿不花的战功。
“五出漠北,三犁虏庭”的朱老四,是经过徐达和傅友德的调教后,才成长起来的。
现在的他,还太嫩。
朱元璋与徐达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,彼此都看出了对方眼底深处那抹不露声色的讚许。
特別是对老二和老三的反应,这位老父亲显然是颇为欣慰的。
至於最先点破迷津的老五……
“既然看出来了,都別站著,边吃边聊。”
朱元璋一挥手,大马金刀地在一张简易的行军方桌前坐下,徐达很是自然地陪坐在侧。
很快,几名伙夫便端上了午膳。
並非宫中的珍饈美味,而是大锅燉煮的行军烩菜,里面大块的咸肉、萝卜和杂粮饼子混在一起,热气腾腾,粗獷而顶饱。
朱橚端著比自己脸还大的陶碗,看著里面那一坨疑似肥膘的东西,艰难地咽了口唾沫。
徐达却是吃得极香,咬了一口大饼,目光瞥向朱橚:
“五殿下,你方才提到了北元的偽帝爱猷识理答腊,还有王保保的胃口,且详细说说。”
朱橚放下筷子,也不嫌弃桌上的尘土,指著地图侃侃而谈:
“父皇,大將军,北元这些年,可谓是流浪的野狗。”
“当初,大將军攻破大都,那元顺帝如同惊弓之鸟,从大都迁到了上都;紧接著开平王常遇春神威盖世,又把他们从上都撵到了应昌;最后表兄李文忠,又在应昌给了他们一记狠的,让当时还是太子的北元偽帝仓皇逃窜。”
“如今这位新君,即位在和林,这已经是他们最后的退路。若是和林再丟,他们能去哪?去朔漠极北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啃冻土吗?”
说到此处,朱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:
“这兔子急了还咬人,何况是一群曾经拥有天下的恶狼?那北元偽帝也是个有气魄的,即便王保保之前在定西沈儿峪输得底裤都不剩,这新君为了重振旗鼓,竟然不计前嫌,拜王保保为中书右丞相、河南王,统领一切兵马。”
“父皇您想,若是换了您是王保保,拿著皇帝给的身家性命,您是想打几个不痛不痒的小胜仗混日子,还是想干票大的,把之前丟的面子全挣回来,顺便在军中树立无上威望?”
朱元璋嚼著萝卜,含糊不清却杀气腾腾地吐出两个字:“废话。”
要是他老朱,那肯定是要把场子找回来,而且是加倍奉还。
“所以!”
朱橚伸手在地图上李文忠的位置重重一点:“王保保需要的不是守城,不是击退,而是一场歼灭战!他要把表兄曹国公所部的五万大明精锐,全部埋在漠北的沙土里!”
朱棣虽然听懂了,但还是有些不服气,闷声道:
“可咱们有蓝玉啊!前些日子,蓝玉那疯子卷得五千兵马,突袭了野马川,那是王保保的藏身老营!甚至还抓了王保保的妻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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