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8.成了（2/2）

“……井底有蛤蟆？”

“有，”辛澈认真地点头，“公的，正找对象呢。”

周顺半信半疑地走了，嘴里还嘟囔著“这年头连蛤蟆都成精了”。

辛澈等他走远，才对著井口道：“春娘，下次笑的时候收敛点，別嚇著老实人。”

井里传来春娘清冷的声音：“是，恩公。不过恩公，赖三的死不是我乾的……我也没想过取他性命来著，您说过原则上我们不杀人。”

“没事，这个死有余辜。”辛澈道：“不过切记不要滥杀无辜，並且要把对方罪行调查清楚再决断。”

“另外，不要光杀，你可以適当的去帮一下那些百姓，或许，对你也有好处。”

“对了，”辛澈压低声音，“让你查的事有眉目了吗？”

“已有进展。”春娘的声音变得严肃，“姐妹们分散各处，日夜监听。日前在醉仙楼，听到两名官员的醉话。他们提及国师府近日有大量药材运入，其中有几味极为珍稀，听说是什么……炼製某种逆天改命之丹的辅料。”

“逆天改命？”辛澈眼神一凝。

“是。他们还提到，国师近来常夜观天象，说什么帝星移位，真龙当立。”

辛澈心中一动。

这是……要真的推那位上位了？

“继续查，”他沉声道，“不过注意不要在国师府附近逗留，远离国师，这个人底细不清楚，要小心点，另外，曹敬忠那边……”

“姐妹们正在找。”春娘道，“曹公公生前在京城有十三处秘宅，如今都已被查封。但姐妹们发现，其中一处位於南城柳条巷的宅子，地下似乎有活人的气息。”

“活人气息？”辛澈来了精神，“你是说……”

“或许是密室，”春娘道，“也可能是地牢。姐妹们不敢打草惊蛇，只在外围监视。”

辛澈点点头。

春娘做事果然稳妥。

他对於曹太监的兴趣还是很大的，很想知道对方究竟有什么样的秘法，能够被五马分尸都不死。

此法落到太监的手里，实在是明珠蒙尘……

另外，镇北王世子修炼的邪法，他也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儿，倒不是说真的想要拿活人练功，只是借鑑借鑑。

这个就叫博採眾长。

还有九年时间上太行山见碎月道人，他可不想浪费这9年。

技多反正不压身。

“行了，你退下吧。”他挥挥手，“记住，监察为主，莫要太过火。咱们是正义之师，不是恐怖组织。”

“正义之师……恐怖组织……”春娘咀嚼著这两个词，虽然不太懂，但总觉得恩公说的话都很有道理：

“春娘明白了。”

红影消散，井口重归平静。

窗外，夜色渐浓。

教坊司前楼的丝竹声又起，夹杂著男欢女笑的调笑声。

而在这后院马厩里，辛澈却知道，另一张看不见的网，已经悄然张开。

这张网由十三名女鬼组成，由一位鬼仙统领，正在神京城的每一个角落，为他搜集著最隱秘的消息。

而他，只需要坐在这间破草屋里，喝著粗茶，练著养生功。

“镇北王、国师、曹敬忠……”辛澈轻声念叨著这些名字，又给自己倒了杯茶，“你们慢慢斗，我先看看戏。”

而就在这时，

司命图籙一动，

【春娘】

【鬼仙，护佑一方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