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.大义灭亲镇北候(2/2)
而这一切还只是前菜,
真正的大戏,还没有上演。
区区世子,哪里够大太监的胃口?
而就曹敬忠准备將案件定性,並以此为契机进一步罗织罪名,牵连镇北侯本人时,
镇北侯听闻京中巨变,已日夜兼程,脱离大军,单骑返京!
他年轻时因为受伤,所以在生下世子之后,便丧失了生育能力,而他的儿子也先天不足……天生无法孕育后代。
所以说,这是他唯一的血脉后代。
当然,这也是……皇帝现在都还能够容得下他的原因。
毕竟就算他想要造反,也得有后才行,不然国本不稳,终究不可长久。
大家都在猜测他是不是要费尽全力保下自己这唯一的血脉。
镇北候对於儿子修邪法这件事是否知情?
又或者他本人也修炼有邪法?所以才在战场上如此英勇,攻无不克?
各种猜测甚囂尘上之时,镇北侯已抵京郊。
他没有回府,没有入宫,甚至没有去天牢看一眼儿子,而是径直来到了皇宫门前,脱去甲冑,身著素服,长跪於地!
他声音洪亮,悲愴却坚定,隔著宫门向皇帝请罪:
“臣赵破虏,教子无方,致使其犯下如此人神共愤之罪,玷污朝廷法度,寒了天下民心!臣有负圣恩,有负百姓,罪该万死!然国法如山,岂容私情?臣请旨,亲赴菜市口,斩逆子赵蟠,以正国法,以谢天下!”
“准。”
……
行刑之日,菜市口再次人山人海。
辛澈连挤都挤不进去。
这一次可是镇北侯亲自提刀杀自己儿子的头!
午时三刻,
镇北侯赵破虏亲自押著面如死灰的世子赵蟠走上刑台。
此时的赵破虏,虽面容憔悴,眼带血丝,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,一股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铁血煞气瀰漫开来,竟让喧囂的刑场瞬间安静了不少。
他没有多余的话,只是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,
接过刽子手递来的鬼头刀,沉声道:“逆子赵蟠,罪孽深重,天理难容!今日,为父便替朝廷,替那些枉死的冤魂,执行国法!”
手起,刀落!
乾脆利落,没有一丝犹豫。
鲜血喷溅,那颗与他有七分像的头颅滚落在地。
赵破虏持刀而立,任由鲜血染红了他的素服,他看向台下,声音如同金铁交击,传遍整个刑场:“法不容情!即便是我赵破虏的儿子,触犯国法,亦是同样下场!望尔等以儆效尤,好自为之!”
紧接著,这还没完。
镇北候用刚砍完自己儿子脑袋,还沾著鲜血的鬼头刀,径直又向自己脑袋上砍去。
当然,砍的是头髮。
“孽子之罪,罄竹难书!本侯生此逆子,是为不察!养此孽障,是为不教!纵其行凶,是为不仁!今日,吾虽已正国法,亲手诛之,然……”
他一手提刀,一手扯著自己刚割下来的头髮:
“然,为父之过,天地可鑑!子不教,父之过也!此过,当以发代首,告慰冤魂,警示天下为父者!”
短暂的死寂之后,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!
“侯爷英明!”
“国有律法,侯爷高义!”
“这才是我们大渊的柱石!”
百姓齐声叫好。
而镇北候只是站在刑台上,任由寒风吹动他参差的断髮,目光扫过人群,最终望向皇宫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