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文艺表演(2/2)
好在大家都专心致志唱歌,没人发现袁兴国在滥竽充数。
也幸好如此,否则连“第二国歌”都唱不全,这罪过大的能值一颗花生米了吧。
“下一个节目,第一、第二车间工人合唱《咱们工人有力量》。”
麦克风到了工会领导手里,就没打算再还回去,今天这个报幕员,他当定了!
接下来五分钟,袁兴国耳朵嗡嗡直响。
身边五百多號工人扯著脖子喊歌,一般人真受不了。
没错,是喊歌,不是唱歌。
光是“嘿”的一声,就把袁兴国嚇得一激灵。
工会领导估计也被震得不轻,没敢连续安排合唱节目,而是让一车间部分工人到前面给大家跳了段《工人舞》。
民歌伴奏,几十个大老爷们脖子繫著泛黄的白毛巾,手里拎著锤子,踩著节拍模仿日常工作场面。
动作算不上整齐划一,但力量感十足,尤其是那几十柄黑黝黝的锤子,感觉每次挥舞都带著破空声。
鼓掌是必须的,袁兴国脑子想到的画面却是《功夫》里斧头帮的舞蹈。
二车间估计也准备了类似舞蹈,但不想拾人牙慧,车间主任猫著腰,悄摸地溜到工会领导身边,小声说了些什么。
然后,下一个节目就变成了二车间两名工人表演数来宝。
一个专门打快板,另一个拿著话筒负责嘚啵嘚,好几分钟才下台。
说实话,这个节目,袁兴国听的最认真。
群眾里有人才呀!
很明显,內容是他们自己编出来的,通篇歌颂厂里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。
语言通俗、节奏明快,挺有意思。
车间表演完,就该轮到办公楼里的干事们出场了。
別看参加表演的人数不多,但节目真不错,叫什么“表演唱”,就是一边唱歌一边表演,曲目是《十送红军》。
袁兴国看著表演,心里直发虚,食堂不会也要出节目吧,当初说的是主动去报名,可不是摊派呀。
“刘姐,咱们不用上去表演吧?”
趁著节目间隙,袁兴国悄悄捅了下坐在旁边的刘姐,小声问道。
“什么咱们?我和秦秀秀有节目,没你。”刘姐一脸疑惑的看向袁兴国。
“哦哦,那就好,你们加油,好好演,我在下面给你们鼓掌!”
袁兴国如释重负,总算可以安心当观眾了。
“下一个节目,由我给同志们表演手风琴独奏,《喀秋莎》。”
要不说人家能当工会领导呢,真有两把刷子。
不光会演奏手风琴,连乐器都是自己从家带来的,这玩意可比口琴、哨子贵多啦。
有懂事的干事,赶紧给领导搬把椅子,又接过话筒,半蹲著凑到手风琴前面。
工会领导坐得端端正正,掛好手风琴肩带,闭著眼睛酝酿会儿情绪,开始了演奏。
別说,领导水平好像不低,反正以袁兴国极其业余的音乐水准,挑不出毛病。
“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”
袁兴国下意识小声哼哼一句,发现周围没人开口,赶紧闭嘴。
环顾四周,工人们都在认真听演奏,倒是台上主抓车间管理的副厂长,嘴巴以极快速度张合,应该是跟著哼唱呢。
但袁兴国发现,他那口型好像和歌词对不上啊。
仔细观察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,人家唱的是特么俄语原版。
这下袁兴国更紧张了,他想到一个问题,中文版歌词……会不会还没翻译出来呢?
否则以《喀秋莎》在国內的知名度,不可能几百个工人都没人会唱。
好在刘姐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身离开了,应该没人听到他那句不在调上的哼唱。
一曲《喀秋莎》演奏完,台上的副厂长率先起身鼓掌,车间工人赶紧跟上,全都起立拍巴掌。
剩下的食堂、仓管等边角料部门,哪还坐得住,必须得隨大流啊。
“谢谢,谢谢大家!”
掌声激烈,经久不息,可把工会领导激动坏了,手风琴都没摘下来,就这么掛在身前,拿起话筒连连道谢。
“再来一遍。”
“再来一遍!”
两个车间主任带头,工人们帮腔,一时间,“再来一遍”的声音压倒掌声。
能当上车间主任,除了技术,也得有点眼色,没看主管车间的副厂长第一个鼓掌嘛,肯定是爱听啊。
那不得让领导听个过癮,反正又不是他们表演。
袁兴国跟著大家一起喊,他也想多听一遍,再过两年,可就没人敢演了。
工会领导转头看了看厂长,见他微微点头,才对工人们笑著说道:“谢谢同志们厚爱,那我再演奏一遍,让大家听个够。”
估计六百来人,只有那位负责拿话筒的干事不想再听,毕竟半蹲这个姿势还是挺累的,五分钟能坚持,再来五分钟,八成腿要麻了。
“下一个,也是最后一个节目,由妇联组织的女工合唱,《社会主义好》。”
连续表演两次,工会领导心满意足,最后报了一次幕,將话筒交给妇联领导,自己抱著手风琴回到座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