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乡土社会(1/2)
在差点將管謨业未来的文学道路蝴蝶后,韩君安再也不敢对读者来信掉以轻心。
万一又有哪位大家因《调音师》准备弃笔,那他真会成为龙国文学界的大罪人。
……虽说以当下文学界的评论態度而言,他似乎已经成为罪人。
嘖。
一群老古板。
给管謨业的回信很简单直接,鼓励他继续创作,別为当下困境焦虑,要相信文学会给他应有的报偿。
那可是很大很大的“报偿”哦。
实话实说,韩君安也想有一个,诺贝尔什么的,听上去便非常適合装点餐桌。
嘻嘻。
荒诞的幻想时间结束,韩君安继续埋头阅读,手中的钢笔与信纸隨时准备著,万一再出现一位道心破碎的读者,他务必及时回信拯救。
【君安老师:
您好!
我是一名去年才落榜的老三届,正在准备衝刺今年的夏季高考。
原谅我在这一时间点给您写信,有些话在看完《调音师》后当真是不吐不快。
王生是一位失败的琵琶演奏家,在一次演出失败后,他便再也无法登台演出,於是偽装成盲人便成为顺理成章的事情。
您用流畅的文笔掩盖了王生这一选择非必要性,假设王生不从事调音师,他还有其他选择吗?
人类的未来是否註定要走向既定的命运?
我乐意同您探討这一问题。
回信请寄:海盐县县医院余华】
很好。
管謨业之后是余华。
比起差点崩溃的前者,后者竟只在质疑人物塑造。
这问题真正常啊。
韩君安提笔便回信,內容同样不复杂,承认人类存在途径依赖,王生只会演奏琵琶,他的人生的所有都建立在琵琶之上,哪怕不能演出,他也必然从事跟琵琶相关的工作,成为调音师是王生的必然选择,至於是否要装盲……
【人类的恶在无人看管时会经过成千上万倍的放大。
法律是最低限度的道德,道德倡导更高的行为標准。
我们不能只像野兽般活著。】
在写出“活著”二字时,韩君安感到些许古怪,不过他片刻便將这古怪拋於脑后。
反正《活著》的灵感不会从这句“活著”中汲取,没必要担心那么多。
继续下封信。
【君安兄:
见字如晤。我是在图书馆抢到这期《鸭绿江》的,一开始仅是好奇为何这么多学生围著,等看完您创作的《调音师》后不免得大为震撼。
当下文学阵地很少有作者愿意探討人性之恶,伟光正的形象固然可爱,可对“恶”的挖掘也不能缺失,艺术应当保有两面特性,不能是非黑即白的套组。
善的伟大需要恶的卑劣来衬托,不然便失去了其伟大。
读罢《调音师》,我控制不住创作的欲望,即兴作画两幅,同信件一併寄给您,希望您喜欢。
同时,我也要跟您讲,我正在创作一组油画,原本很犹豫该用什么样的笔墨去绘製,可读过您的《调音师》之后,我决定放弃『红、光、亮』的绘画习惯,用自己喜欢的方式去绘製。
如果这组油画有幸公开展览,我想邀请您前来观看,万望您赏光。
回信写“燕京美术学院九公寓 302陈丹卿”即可,传达室老李头认识我。】
嚯!
又是一位大神。
为了確定猜测,他倒出那两幅隨信而来的画作。
一幅画绘製的是,王生带著墨镜为琵琶调音,舞女站在旁边大大方方地换衣服,看似眼盲的王生却闪过死鱼眼般的光芒。
一幅画绘製的是,王生抱著琵琶弹奏,身前是倒在血泊中死者,身后是手持利刃的妇人,一抹赤红的血跡蜿蜒地漫过三位人物,直到画幅尽头才消失,紧张的氛围似要化作实质。
不愧是能画出《xz组曲》的大神,两幅简单的速写便將故事情节詮释得淋漓尽致。
至於是否比《鸭绿江》杂誌的配图更好?
考虑到他还没看过《调音师》正式发布的版本,暂时无法回答此问题。
但韩君安还是写了感谢信,这类愿意二次创作的大神放在任何时候都值得感谢再感谢。
別把二创不当付出喂!
再下一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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