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武营(2/2)
可凭自己手中的银两,莫说吃肉,接下来三个月能不能吃饱饭都不一定。
除了练武,自己还得想办法搞钱。
把银两藏回原位,天色也逐渐昏暗下去,再过一二刻便要宵禁。
许易走出茅屋,向著小巷最深处走去。
苦水井旁,屹立著巷內唯一一座青石小院。
院子不大,却比他居住的茅屋好上不知多少。
不仅有正屋与两间厢房,更难得的是有单独的茅房,不必走到巷子外,与他人共用一间。
这座青石院不仅是住屋,更是一座豆腐坊。
许易先前便在此作工,工钱不多,但胜在离家近,且管两顿饭。
走上前去敲响大门,院內立刻传来一道清脆的回应。
“来了。”话音落下,一名面容清秀,约莫十八九岁的女子拉开院门。
她名叫沈月,是豆腐坊老板沈安的独女。
“来了。”她浅浅一笑,忙迎著许易进门,“你先坐著歇一会,饭马上就好。”
许易应了一声,倒也没真歇著,先把回头要磨的豆子提前泡上。
又看了看养在窝棚里的那头驴,它倒是悠閒,正不急不慢嚼著槽里的煮黄豆。
整座豆腐坊里,每天数它吃的最好。
“別忙了,先来吃饭。”厨房內,一名穿著粗布麻衣,头髮花白的中年女子呼喊道。
她是沈月的母亲梁氏。
朝廷徵发民夫,苦水巷的居民自然都难以逃脱。
不过相较於许易的父亲,沈安的运气要差一些。
同样丟了性命,却没能得到什么好处。
实际上不仅是他们二人,朝廷为了修运河,早就不知死了多少民夫。
“马上就好。”许易將淘洗好的黄豆全部投入水缸浸泡,这才直起腰回应。
“砰!砰!砰!”院门被人骤然砸响。
他快步走上前去,低声喝问道,“谁呀!”
院门外,站著几个黑汉,为首之人身形壮硕,许易对他早就认得。
孙虎,城內金线帮的一名小头目,苦水巷与附近几条巷子里,凡是做生意的摊贩,每隔十天都得给他交一笔钱。
不然,定会被掀了摊子,挨上一顿毒打。
“孙爷,您今天怎么来了?例钱前两天不是才交过。”许易见状陪起笑脸。
金线帮在城內不是什么大帮派,孙虎更算不上什么大人物。
可对於底层的百姓来说,却绝对招惹不起。
“例钱当然没少,不过你们掌柜的之前借了我五十两银子,打算什么时候还?”
孙虎冷笑一声,衝著院內沉声喝道。
“这事我怎么不知道!我们当家的借了你钱,那借条呢!”粱氏闻言走到院门前,叉著腰骂道。
自打丈夫死后,豆腐坊就成了他人眼里的一块肥肉,不少人都想吃上一口。
借钱之事多半根本没有,只是孙虎见她们母女二人好欺负,想吃绝户,隨便找的理由罢了。
越在此时,她越要强硬,绝不能有半分退缩。
“借条,这个我今天倒是忘带了,我回去取,过几天一定再来。”
孙虎阴惻惻的笑了笑,旋即转身带人离开。
他不著急动手,豆腐坊好歹在城中安稳开了许多年,掌柜更是本地人。
说不定会有些关係人脉,自己不好处理。
他不打算直接动手,而是给上几天时间,让粱氏抓紧去找人。
倘若豆腐坊背后有人撑腰,借钱一事自然没有。
而若是没有人,那这豆腐坊的房子,地,还有里面的驴,可就都归自己了。
这份產业只要弄到手,转手一卖就得是六七十两银子。
更別提粱氏手上说不定还有些积蓄,自己都能想办法一併敲来。
“先去吃饭吧。”粱氏轻嘆了口气,合上院门道。
厨房內,一张四方木桌上摆著两碟小菜,炒豆渣,醃萝卜。
还有十七八个杂麵窝头,里面同样加了豆渣,吃进嘴里仔细咀嚼,还能尝到丝丝甜味。
许易早就饿了,拿起一个窝头,不过三两口便狼吞虎咽般吃尽。
做豆腐是个辛苦活,豆腐坊虽吃不到什么精细粮食,可绝对管饱。
连吃下八个拳头大小的粗面窝头,许易能感受到在自己体內有丝丝热流,正在不断涌动。
在他丹田內,盘桓著一方巴掌大小的青铜鼎。
鼎身被厚重的青铜锈蚀覆盖,几乎看不出原本面貌。
这一方奇物名曰造化鼎,乃是许易穿越到这方世界后,出现在他体內。
其妙用也很简单,便是炼丹。
许易所吃下去的食物,均会被其抽取精气,在这方丹鼎內炼化。
待到丹成之日,便会反哺自身。
只是,许易太穷,每日所食仅够果腹,唯有极少的一部分用於炼丹。
按他估算,按照这种速度继续下去,至少还要半年时间,他才能练成第一颗丹药。
而想要加速炼丹,也与练武一样,必须多吃细粮和肉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