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七章 特级咒具·大只切,唯心剑法!(2/2)
与此同时,他手中的银白长剑如同灵蛇出洞,顺著季绝尘的剑身滑去,直取他的手腕。
季绝尘收剑后撤,剑锋一转,横斩而出,林玄的剑隨之而动,如影隨形。
两柄剑在擂台上交织、碰撞、分离、再交织,每一次碰撞都带起一串火花,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刺目。
围观的人群早已忘记了议论,上千双眼睛死死盯著擂台上那两道交织的身影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季绝尘的剑势越来越快,越来越猛,他的剑意如同暴风骤雨,每一剑都带著摧毁一切的决绝。
他的剑不是用来防守的,在他的字典里,只有进攻二字。
林玄的剑却始终不急不缓,他的剑势如同流水,看似柔弱无骨,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化解季绝尘的每一次进攻。
剑锋游走之间,尽显从容。
季绝尘忽然收剑后撤,隨后他的剑意变了,猛地从先前的凌厉无匹,变为择人而噬的状態。
强大的威势再次压缩,甚至隱隱压下了林玄释放出的冰冷杀意,他双手握剑,剑尖斜指地面,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,蓄势待发。
林玄看著他,忽然低声念道,“满堂花醉三千客,一剑霜寒十四州。”
话音落下,擂台之上,凭空浮现出漫天的粉红色桃花花瓣。
它们从虚空中飘落,纷纷扬扬,將整座擂台笼罩在一片如梦似幻的花雨之中,沁人心脾的花香瀰漫开来,让人几乎要沉醉其中。
但下一刻,一股极寒之意陡然浮现。
那寒意刺骨至极,宛如最纯粹的杀意凝结成冰,又如同一把顶在眉心的尖刀,令人不寒而慄。
桃花依旧纷飞,花香依旧醉人,可每一个闻到花香的人,都觉得自己的血液在一点一点凝固。
“嘭——”
压力陡然暴增,季绝尘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的剑意在那股极寒的压迫下剧烈震颤,如同狂风中的烛火,隨时可能熄灭。
但他的眼神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。
他感觉到了,在压力之下,他的剑意在蜕变,就像是一颗种子,在重压之下终於要破土而出。
他想要伸手去触摸,可无论如何都差了一点,每次都在即將成功的那一刻前功尽弃。
快了……就快了……就差最后的一点点……
林玄看著他,微微一笑,脚下,紫、紫、黑、黑、黑五道魂环缓缓升起,同时,他口中再次低声念诵道,
“杀尽江南百万兵,腰间宝剑血犹腥。”
说罢,林玄单手挽了一个剑花,剑锋隔空直指季绝尘,旋即,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扑面而来!
恍惚间,所有人都仿佛置身於一片古战场之中,兵戈碰撞声、马蹄踏地声、士兵喊杀声,在耳边轰鸣,在脑海中炸响。
恐怖的威势如同一片血海,狠狠朝著季绝尘压下!
他闷哼一声,嘴角有鲜血溢出,但他的眼睛却是越来越亮。
终於,在某一刻,他身上的气势陡然再次攀升!
他悟了。
季绝尘双手握剑,徐徐转回身体,长剑横扫,那一剑,没有呼啸,没有轰鸣,甚至没有声音。
剑锋所过之处,那血腥的压迫感如同被利刃划开的布帛,无声碎裂。
“轰——!”
两股气势彻底爆开,化作一阵强横的气浪席捲全场!人群纷纷抬手遮挡,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,有人踉蹌后退,有人惊呼出声。
气浪散去,擂台上,两道身影依旧相对而立。
林玄的剑斜指地面,神色平静如水。
季绝尘的剑横在身前,胸膛剧烈起伏,嘴角的鲜血滴落在剑身上,又被剑意震散。
他盯著林玄,眼中的光芒亮得惊人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林玄:……
这种唯心剑修还是还是太阴了,你问他贏了输了?他说他悟了,再问他到什么境界了,他说他要回家了。
林玄收起长剑,笑了笑说道,“恭喜。”
季绝尘看著林玄,沉默了片刻,忽然开口问道,“你的剑,叫什么名字?”
林玄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银白长剑,轻轻弹了一下剑身,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。
他想了想,嘴角微微上扬道,“大只切。”
顿了顿,林玄又补了一句,“但我更喜欢给它取的名字,清萍。”
特级咒具·大只切。
这把刀的能力很简单,如果说季绝尘是唯心剑修,那么这把剑用的便是唯心剑法。
可以將使用者脑海中所想的画面具象化,並以使用者的咒力以及精神强度来决定威力。
“清萍……”季绝尘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光亮,“好名字。”
他將那柄已经布满裂纹的天外陨铁剑横在身前,手指轻轻抚过剑身上细密的裂痕,目光沉静如水,轻声道,
“一剑。”
林玄看著他,微微一笑,“一剑。”
两个字,轻描淡写,却让整个擂台都安静了下来。
季绝尘没有再说话,他缓缓闭上眼睛,双手握剑,剑尖斜指地面。
下一刻,他身上的气势再度爆发。
那不是暴风骤雨般的猛烈,也不是山崩地裂般的骇人,就如同深埋地底的种子终於破土,如同沉寂千年的古剑终於出鞘。
他的剑意在这一刻抵达了一个新的高度。
季绝尘缓缓睁开眼,然后一步踏出,直直斩出一剑。
这一剑没有用到任何剑术,平平无奇,甚至显得有些笨拙。
可就是这么一剑,却给人一种避无可避、挡无可挡的感觉。
林玄没有躲避,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,隨后他將手中长剑横在胸前,右手並作剑指,在剑身上轻轻抹过。
指尖所过之处,剑身上凭空浮现出一层猩红的鲜血。
那鲜血诡异至极,没有血腥气,反而散发著一股<i class=“icon icon-unie089“></i><i class=“icon icon-unie023“></i>的清香,仿佛是某种绝世珍饈,让人忍不住想要品尝。
血珠顺著剑身的纹路缓缓流淌,在阳光下泛著妖异的光泽,如同活物。
剑指抹过剑尖,林玄抬眸,旋即同样一剑斩出。
明明他的动作很慢,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他手臂的每一寸移动,剑身的每一次震颤,可所有人都觉得这一剑快到了极致。
与此同时,他的声音在擂台中迴荡,低沉而悠远,如同古老的歌谣。
“青山东畔忽相逢,握手丁寧语似钟。剑术已成君把去,有蛟龙处斩蛟龙!”
“轰——!”
两剑相撞,剑意与剑意在虚空中倾轧、撕扯、吞噬、交融,余波如一轮扩散的圆环,呼啸而过,所过之处,空气扭曲,光线恍惚。
“咔、咔、咔——”
细碎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,如蛛网般密密麻麻的细碎裂痕,慢慢爬满了那柄看似不起眼、实则相当坚硬的天外陨铁剑。
裂纹从剑锋蔓延到剑脊,从剑脊蔓延到剑柄,越来越密,越来越深。
“咔嚓——”
清脆的响声落下,季绝尘手中的天外陨铁剑,碎成无数细小的碎片,在阳光下闪烁著微光,如同漫天星辰。
碎片隨风飘散,无声无息,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道银白的弧线,渐渐消失在虚空中。
季绝尘站在原地,双手还保持著握剑的姿势,可掌中已经空无一物,他看著自己空荡荡的双手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忽然笑了。
“好剑。”
林玄收剑,清萍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脚下的阴影,他看著季绝尘,没有说话。
季绝尘转过身,朝台下走去。
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道挺拔的背影上,有敬佩,有不解,有狂热,也有沉默。
他没有回头,步伐坚定,像来时一样,但他空空的双手,已经和来时不一样了。
走出几步后他忽然停下了脚步,然后头也不回地说道,
“林玄,下次我会带著更好的剑来。”
林玄看著他的背影,轻轻点了点头,
“好。”
季绝尘没有再说话,迈步走进人群,很快消失在人海中。
珂珂在台下兴奋地拍著橘子的肩膀,“他贏了!他真的贏了!而且好帅!从头帅到尾!你看到最后那一剑了吗?我什么都没看清,但就是觉得好厉害!”
橘子面无表情地推开她的手,“你什么都没看清就知道厉害了?”
“那是因为我境界不够!”珂珂理直气壮,“看不懂的才是最厉害的!你不懂!”
橘子懒得理她,转身就走,走出几步,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擂台上已经空无一人,只有阳光静静地洒落。
空气中还残留著若有若无的桃花香,和一丝极淡的血腥气,地上散落著几片还未消散的花瓣,在微风中轻轻打著旋儿。
她收回目光,加快脚步,身后珂珂还在嘰嘰喳喳,
“等等我嘛,你说他喜欢什么样的女生?你觉得我还有机会吗?橘子?橘子你走那么快干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