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8章 这毛病，会要命（2/2）

“打不过就撤，一次不成，再寻时机；实在退无可退，那就豁出去拼一把。”

“我跟你讲实话——对方比你强，起初绝不会想著拼命。”

“但只要你敢搏命，等他惊觉、想跟著拼命时，气势早就散了。只要双方差距不算悬殊，你贏的机会，反而更大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一下扎进傲沧澜心里。他忽然想起和羽燃那一战：对方確是起手留力，压根没打算见生死；可等真想倾尽所有时，却已失了先机，再难挽回。

他缓缓点头，不得不服。

“你说逃，那你当时为何不走？”傲沧澜抬眼望向云凡。

“我本还藏了一记底牌，只是见你衝上去了，便没急著亮出来。若那底牌都压不住他，我就带你一起走。”云凡坦然道。

傲沧澜怔住。

他原以为云凡已到绝境，才咬牙替他挡下那一击；谁料对方手里还攥著未出的刀。

“不过……”云凡挠了挠后脑，有点赧然，“我也高估自己了。早该挨一下就掀底牌的。”

见傲沧澜仍愣神不动，他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：“发什么呆？”

“我吃惊……”傲沧澜低声说，“你修行年数不比我久，境界也不如我，可你懂的，却远比我多得多……”

他忽然觉得，自己这两百年，竟像白长了骨头。

“你常年闭关荆棘岭，极少踏出山门，对吧？”云凡忽而问。

“呃……是。”傲沧澜迟疑片刻，点了头。

“这就对了。没真正撞过生死线，自然不懂『活著』二字有多重——保命，才是头等大事。”

“输贏算什么？只要人还在，就有翻盘的指望；人没了，连指望都碎成灰。”

“小傲，记牢了没？”云凡伸手拍了拍他肩膀。

“记牢了……小……小傲？”傲沧澜一愣。

“你刚及冠，我虚长你一岁，兄长叫弟弟一声小傲，不合礼法？”

“太难听了……”傲沧澜嘀咕。

“那改叫小沧？或小澜？”

他立马噤声——这两个，听著更彆扭。

“接下来你打算去哪儿？要不……就在荆棘岭多留些日子？”傲沧澜试探著问。

其实，他巴不得云凡就此长住。

“我要去星罗圣城一趟。”云凡答得乾脆。

“去星罗圣城做什么？”傲沧澜眉峰微蹙。

“星罗圣地不是正招人么？我打算去闯一闯考验。除了入宗，我还得见见那两位老朋友。”

云凡话音落下，眼前便浮起司空越与乾素素的模样。

司空越是被接引上去的。

乾素素则被那黑袍白髮女子带走了——听说，也是去了星罗圣地。

许久未见，他心里还真有些掛念。

见云凡要走，傲沧澜眼神一暗，嘴角微垂。刚交上一个能说上话的人，转眼就要各奔东西。

“人生聚散本寻常，咱们年纪还轻，前头路长著呢。你就不想再往上攀一攀？看看更高的山有多高？”云凡望著他问。

“当然想。打小我就盼著……超过我爹。”傲沧澜点头，声音很轻，却很实。

“你底子硬，只是缺真刀真枪的磨炼。多出去走走，比闷在岭里强。”云凡道。

不是他弱。

是每逢生死关头，总像绷紧的弓弦断了半截——力使不出，势压不住。

寻常切磋无妨，可若真到了拼命的份上，这毛病，会要命。

“我这就动身。等你出了荆棘岭，我也启程，去寻其他妖族的高手过过招。”傲沧澜说。

“不怕危险？”云凡问。

“留了后手。”

两人对视，忽然都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