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8章 寸步不让（2/2）

“谁准你们抬脚就走？”

云凡寒著脸踏出人群，弟子们本能地往两边退开，让出一条笔直通道。

大长老等人眼神一紧，心口发沉：他这是要当眾挽留？极有可能——这两年，他对林淮月捧在手心、护在身后，殷勤得连外门弟子都咂舌。

两年心血，一朝成空。

他怎会甘心？

可若真开口哀求，玄天宗顏面尽失；但拦又不能拦，劝又不好劝——他是少主，哪怕摔得头破血流，宗门也得替他兜著。

“林淮月，婚约既是我玄天宗所定，解约也得由我亲口废除。”云凡声音不高，却字字砸在地上，“你单方面撕约？谁给你的胆子？”

“你……”她眉心一拧，没料到这向来温吞的少主，竟突然硬得像块玄铁。

“你要另投高枝，可以。”云凡眸光锐利如刃，“但你在玄天宗吃的每颗聚气丹、用的每滴洗髓露、借的每卷秘籍、耗的每缕灵火——统统得吐乾净！”

大长老暗中鬆了口气。

不是挽留就好。

可这份凌厉，又让他心头微震：从前那个说话带笑、遇事让三分的云凡，怎么一夜之间，锋芒毕露得让人不敢直视？

几位长老默默交换眼神——情之一字，果然最能逼人破茧，也最能催人脱胎换骨。

“吐？吐什么？”御兽上人嗓音陡然压低，像毒蛇吐信，“让我徒弟把两年嚼进肚子里的灵药，一粒不剩地呕出来？老夫耳朵没聋吧？”

话音未落，座下黑鳞蛇蛟昂首长啸，声浪如潮轰然炸开！

四野群妖齐应，嘶吼匯成惊雷，震得玄天宗山门嗡嗡作响，石阶簌簌掉灰。

修为稍弱的弟子耳鼻渗血，却仍咬紧牙关攥紧兵刃，指节泛白。

“玄天宗，是要拿我爱徒开刀立威？”御兽上人冷冷抬眼，蛇蛟猩红信子舔过他下頜，一双眼睛寒得能冻裂骨头，“这话，真是云凡自己说的？还是你们整个宗门，一起点头的？”

大长老上前半步，声音沉稳如钟：“少主之言，即为宗门之令。”

“玄天宗上下，唯少主马首是瞻。”

“林淮月今日所取，必须尽数归还——否则，玄天宗与御兽宗，就此划界断交！”

眾长老齐齐踏前，真气奔涌，衣袍鼓盪，山门前霎时杀机凝滯如铁。

御兽上人面色铁青，眉宇间戾气翻涌。

“哼！倒要瞧瞧你们玄天宗有多大本事，敢上门討债！”他嗓音如砂石刮过铁板，周身骤然炸开一股山崩海啸般的威压。

黑色蛇蛟昂首暴起，深渊巨口豁然张开，猩红信子嘶嘶吞吐，两根森白毒牙寒光迸射，仿佛隨时能撕裂虚空。

八名御兽使齐齐策动坐骑，座下妖兽首领喉中滚出低沉咆哮，震得山石簌簌发抖。

顷刻间，整片山野沸腾起来——成千上万的妖兽奔腾嘶吼，踏碎草木、碾平沟壑，黑压压地朝著玄天宗山门碾压而去。

大长老等人脊背绷直如弓，纵被那股滔天威势压得气血翻涌，仍死死盯住御兽上人，眼神寸步不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