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屁股开花的何晴(1/2)
七月,梅雨浸润杭州。
烟雨似纱,自葛岭、南屏山轻柔地漫过来,缓缓覆盖住一湖清碧,激起无数细不可见的微涡,仿佛时间本身在那里轻轻打了个旋,又平復如初。
岸边柳丝的绿被洗得鲜亮,沉甸甸地垂向水面,偶尔一滴饱满的水珠顺著叶尖滑落,“嗒”的一声,清泠泠地敲在青石板上。
一名披著蓑衣的邮递员骑著自行车,穿过几条被雨洗得发亮的青石板巷弄,顿步在西湖畔一处静謐院落门口。
院落的门楣上水痕蜿蜒而下,他叩响院门。
不消片刻,院门从里面打开,一个娇柔婀娜的身姿探出身。
与此同时,院中正传来裊裊的水磨腔,咿呀的吊嗓、试笛声、老师用曲板击打的节拍,在雨幕隔绝的院落里交织成一片朦朧的背景。
邮递员將手中的一捆用油纸包裹的物品递了过去:“同志,你好,这是你们订购的杂誌。”
“辛苦您了同志,下雨天还帮著送来,进来喝口热茶吧。”
“为人民服务,不麻烦。”邮递员摆摆手,转身蹬车离去,身影渐隱於迷濛雨色中。
邢金沙目送著快递员离去后,关上了院门,费力地抱起那捆杂誌往正房走去。
“金沙同志,是长江文艺的杂誌吧,我帮你拎著。”
一个身形精瘦、武生打扮的年轻学员,耍了一个棍花,笑嘻嘻上前搭手。
“谢谢金莱同志。”
崑剧院每个月都会订购一批杂誌,不过主要都是戏剧相关的。
也有一些文学类的,像《人民文学》、也有浙省鄂省的《东海》、还有《长江文艺》这类地方性的。
对於这些来学艺的学生来说,平日里已经够忙,够累了,哪里还有閒情雅致看这些。
所以这些杂誌多数都是剧院的领导以及“世”字“盛”字辈的老前辈在看。
只不过上月剧院里某个『秀』字辈的师姐拿著《长江文艺》里一篇故事捉弄人,说是写英雄的,这才让很多学员们抱著好奇翻开。
读罢才发现,哪有什么英雄,分明是个地主家落魄儿子的苦难故事。
事情本身到这里,也算过去了。
事情本已过去,大家笑骂几句师姐的无良,便又埋头练功。
只是突然某天,一名『秀』字辈的小姑娘,得意洋洋地声称写这部小说的作者,经过她的劝导,已经改邪归正,下半部会是一个团圆的故事。
起初无人当真,直到她亮出作者的亲笔回信。
於是这一日,杂誌刚到,不少学员与老师便围了上来。
只等午休时瞧瞧,究竟是怎样一个美满收场。
却未料到,午时的休息室里,陆续传来阵阵哀嘆与悲鸣:
“我苦命的凤霞啊——”
“怎么就噎死了,小苦根呀!!”
“哈哈哈,都死了,都死了,一个没剩。好好好,这就是幸福圆满?何晴呢,给我死来!!!”
何晴在十三岁凭藉著一副清亮的嗓音破格被浙江崑剧院录取,並成为全院“秀”字辈年纪最小的学员。
前几日她告假回家,今天下午才蹦跳著回到院里。
一进门便扬起嗓子:“哥哥姐姐们,你们可爱漂亮的小师妹回来啦!!”
“咦?你们这么看著什么干嘛?几日不见,是不是很想念我呀!”
何晴背著粉色的小挎包,笑容灿烂地跑进正房,对於师兄们怪异的眼神浑然不觉。
“哟,小师妹这么早回来啦??”
一道戏謔的嗓音从走廊飘来。
隨即,午休的女学员们三三两两走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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